耳听着从他嘴里蹦出他此生说过,也是她生平听过,最离谱的一句话来。
“我是我岳母,亲自选的女婿。”
“哈?”
岑镜蹙眉看着厉峥,一时哭笑不得。好半晌,她方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再离谱些。”
谁料厉峥却正色下来,认真道:“我说真的!”
这种离谱的话,他这一认真,显得更像在戏耍她。可他应当不会拿她娘开玩笑。岑镜头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随意敷衍道:“那你说说。”
厉峥道:“岳母出事前,曾试图来北镇抚司找我。奈何没见到我,便被你爹抓了回去。晏道安得知岳母曾来找过我,留了心,将此事报给了我。我因此留意邵章台,才去了趟义庄,遇见了你。”
岑镜听罢,气息于一瞬间凝滞。
她并不知晓她娘亲生前那两日经历了什么。此刻听他补全些许碎片,在震惊于义庄相遇还有这段内情的同时,竟发觉无从反驳他那个离谱的结论。
听着岑镜没了话,厉峥唇边复又勾起笑意,问道:“所以,我是不是我岳母亲自选的女婿?”
“呵……”
岑镜无言以对。无从反驳,亦无从认可。
厉峥接着道:“你离了家,没吃一日在外流落的苦,就被我带了回去。可见岳母生怕你吃苦,冥冥中安排我去照看你。”
越说越离谱!
她这是头回见着他用堪比查案的严谨推理,来试图证明一个如此离谱的结论。更关键的是,竟还真被他推得严丝合缝。
岑镜唇边出现笑意,纵知离谱,可这个离谱的结论,却是让人听了如此的想要相信。似是弥补了娘亲无法见着她成亲的遗憾。
岑镜轻抬腿,膝盖撞了厉峥一下,打趣嗔道:“左一个岳母右一个岳母,我们还没成亲呢。”
厉峥眼睛一抬,正色反驳道:“论夫妻之实,去年五月我们便已是夫妻!”
听他又提起去年,岑镜似是又想到什么。她的指尖快速轻抚两下他背上的疤痕,扬起笑脸,跟着细声问道:“然后呢?临湘阁,然后还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