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拔高许多,岑镜微惊,竟有一瞬的眩晕之感。
厉峥戴着大帽,抬眼,透过纱网帽檐看向她,道:“快挑。”
岑镜应下,一手扶稳他,另一手摘下了两枝花。一枝较短,花团锦簇。一枝较长,花叶均匀分布。
厉峥将岑镜放了下来。岑镜伸手,将较长的那枝别在了他的大帽上。而较短的那枝,厉峥簪在了她狐狸玉簪的另一侧,点缀在发髻根处。如此一来,身着红色,发上亦有红色。而那支水碧的狐狸玉簪,便似此刻透过火红的凤凰木,瞧见的一线蓝天,更加显眼。
簪好花,二人笑着往府门外走去。
府门外,车夫已驾着马车等候在外。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往瓮山泊而去。
马车上,二人携手而坐,身子皆不由自主地倾向对方的那一侧。
厉峥对岑镜道:“我们在京中住几个月,等天气凉了,便可南下去走走。”
岑镜看着厉峥失笑,“你是真闲不下来呀。”
厉峥闻言愣了一瞬,跟着失笑,看向岑镜问道:“且说你想不想去?”
“想!”岑镜点头,“自然想。”
厉峥捏捏她的手,挑眉道:“咱俩过去那
些年,既无闲时,也无闲情。如今就该多去四处走走。看看我大明风貌。”
岑镜侧头枕上厉峥的肩,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会去很多地方?”
厉峥缓一点头,笑道:“是。”
岑镜接着道:“每年过年,我们还是要回来。去祭拜娘亲和姐姐,再和赵哥他们吃顿饭,喝顿酒。”
厉峥无比认同,“嗯!过年得回。而且咱们的家在京城。若累了,便回京住上几个月,养精蓄锐。”
厉峥转头看向岑镜,唇边藏着笑意。他看着岑镜的眼睛,道:“真好。往后余生,有你陪我。”
他从俯视一个工具,到平视的理解,再到仰望一个真正矜贵的灵魂。他如此幸运的,得到了这世间最好的爱。这般的爱,诞生在她高贵又强大的灵魂里,根植在她洞明世事的智慧中,建立在她看破他所有不堪,又深爱他灵魂的基础上。
岑镜亦看向厉峥,望着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她冲他抿唇深笑,将他手臂抱得更紧些,再次枕上他的肩,轻声道:“我一直都很庆幸,庆幸你没有留我一人在世上,陪我过完这一生。”
从义庄初遇,至如今拜堂成亲。
从蔑视一只权衡利弊的恶鬼,到理解并学习,再到如今接纳一个真正能与她同行的灵魂。他总是说,她很好。可是在她眼里,他也是那般的好。从未因她的欺骗而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