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等所有科目都考完才行,不然吃着也不踏实。”
到了学校门口的大槐树下,三人停了车。燕姐往教学楼跑时还回头喊:“放学老地方见!”
柳依依站在东楼门口深吸一口气,楼道里满考生,脚步声、翻书的“哗啦”声、同学间压低的叮嘱声混在一起,像涨潮似的漫过耳际。她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文具袋,指尖触到尺子冰凉的边缘,忽然想起柳爸爸前天割草时说的“种地哪有捷径,下了多少肥,就结多少穗”,心里那点悬着的紧张,渐渐化成了稳稳的笃定。
考场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柳依依握着笔,目光扫过题目,那些复习过的知识点像熟透的果子般从脑海里跳出来——数学题的解题步骤像田埂上的小路,顺着思路就能走到头;语文课文里的重点句闭着眼都能背出下一句;思路就顺畅得像开了闸的溪水。
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像翻书似的过去,等最后一门的结束铃声“叮铃铃”响起时,柳依依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试卷上写满的答案,连笔尖都带着笑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走出考场时,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砖红色的墙在暮色里泛着暖光。燕姐和辰哥已经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等着,辰哥正用脚踢着树影玩,燕姐的书包带斜挎在肩上,三人一碰面,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松快。
“感觉咋样?”辰哥率先发问,手里转着空笔袋,笔袋上的拉链头闪着光。
“我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做出来了!”燕姐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辫子甩得欢快,发梢扫过肩头,“步骤写了满满三行,你呢依依?”
“挺顺的。”柳依依笑着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出个小坑,“回家吧,明天还得考两门呢,晚上得再翻翻书。”
三人没多聊,各自往家走。柳依依回到老宅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柳奶奶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给小知远喂米糊。竹椅“吱呀”晃着,小知远的围兜上沾了好几块米糊糊。“回来啦?”柳奶奶抬头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夕阳,“别想考试的事了,灶上给你留了绿豆汤,井里冰镇过的,甜得很。”
柳依依靠在葡萄架的柱子上翻着明天要考的课本,晚风带着田埂上的稻花香吹过来,书页被吹得“哗啦”响,心里敞亮得很。
第二天的考试一结束,柳依依和燕姐、辰哥刚踏进院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勾住了脚步。厨房方向传来铁锅“滋啦”的声响,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柳爸爸正系着沾了点油渍的围裙在灶台前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