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吃正好。”
石桌上眨眼间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像开了朵花:白胖的蒸馒头冒着乳白的热气,捏开一个,里面的气孔细密得像蜂窝,能兜住半勺子菜;酸豆角炒肉末装在豁了个小口的粗瓷碗里,红亮的肉末裹着翠绿的豆角,油星子在碗边凝成小珠,晃一晃就顺着碗沿往下滚;凉拌黄瓜切得粗细均匀,上面撒着芝麻,淋了香油,翠生生的像浸在水里,看着就透着股子清爽;炒咸菜是昨晚刚腌的芥菜,配着红辣椒丝,脆生生的带着点辣,咬一口能醒半天神;最惹眼的是番茄炒蛋,金黄的蛋块裹着酸甜的茄汁,汤汁稠得差点漫出盘子,红的黄的搅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哇,有番茄炒蛋!”明轩扒着桌边直蹦,小手指头都快戳到菜里了,被张母轻轻拍了下手背:“洗手了没?去跟姐姐们排队洗手,不然不准吃。”
知遥已经拽着依然跑到院角的水盆边,三个小的排着歪歪扭扭的队,用井水洗得小手冰凉,甩着水珠往桌边跑,脚丫子在地上踩出一串湿痕。辰哥早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角,手里攥着个馒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番茄炒蛋,喉结上下滚了滚,被大伯母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等长辈坐齐了再动筷,没规矩的小子,饿成狼了?”
柳奶奶把最后一碗绿豆汤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汽,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快吃吧,天热,绿豆汤凉了也喝。”她先给怀里的小知远舀了勺绿豆汤,用小勺搅着晾着,汤里的绿豆沙绵得像泥,“这绿豆是去年自个儿家种的,熬了俩钟头,沙都出来了,喝着败火,小娃娃也能抿两口。”
柳爸爸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绿豆的绵沙混着冰糖的甜滑入喉咙,顺着嗓子眼往下淌,顿时觉得浑身的暑气消了大半:“妈熬的绿豆汤就是地道,比外面卖的凉茶还解渴,带点沙沙的劲儿,舒坦!”他夹了一筷子酸豆角炒肉末,拌在掰开的馒头里,“这酸豆角腌得正好,不咸不淡,酸溜溜的,配馒头绝了,能多吃俩。”
三叔正给三婶夹番茄炒蛋,筷子上还沾着点茄汁:“二哥二嫂明天去市里,得早点起,我和大哥今晚去把放瓜的筐子都准备好,明儿天不亮就叫上东北、小六他们开工,保准误不了事,你们放宽心。”
“辛苦三弟了。”张母给柳依依夹了块炒蛋,金黄的蛋块上裹着茄汁,“依依明天跟我们去市里,也早点睡,别熬夜看书了,路上好有精神头。”
柳依依咬着馒头点头,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含混不清地说:“知道了妈,我把作业都收进书包了,笔也削好了。”
辰哥扒拉着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