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擦出“滋滋”的响,“开学的作业都带齐了?新衣服我给你叠在背包最底下了,是你念叨了半个月的那个半身裙,记得拿出来晒晒,潮乎乎的穿身上不舒服。”
柳依依点头:“都装好了妈,作业就完写完了,”她顿了顿,抬头瞅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等会儿我去把之前签到领的运输车拿出来。”
柳爸爸正咔哒咔哒锁卷帘门,闻言回头笑:“不急,等店里收拾利索了再弄。有了这车,往后拉水果可方便了,不用总麻烦你三叔——他镇上的铺子正忙得脚不沾地,咱自家有车,想啥时候送就啥时候送。”
等店里的灯都熄了,巷子里静得只剩路灯“嗡嗡”的电流声,柳依依拎着背包溜到街角,左右瞅了瞅没人,抬手一扬——一辆银灰色的中型货车凭空落在阴影里,车斗干净得能照见人影是新车。这是她特意选的车型,大小正好装水果,车厢板还带防滑纹。
她绕着车转了圈,摸了摸油箱确认油满着,又拽了拽车门,钥匙乖乖插在锁孔里,才转身往回走。刚到铺子门口,就见柳爸爸和张母知遥明轩站在台阶上等。
“这车看着真精神!”柳爸爸往街角瞥了眼,眼里闪着光,“封闭式的好,下雨也不怕淋着水果。明早正好开着送你回去,顺便拉点家里新摘的草莓、还有一些香瓜西瓜,再去进些其他水果,状元街的客人这阵子总念叨,说在其他方买不新鲜,就惦记咱果园里现摘的。”
张母把行李袋往柳依依手里塞,袋子沉甸甸压得她胳膊一沉:“这里面是给你奶奶带的卤猪蹄,特意多卤了俩钟头,筋炖得糯叽叽的,她最爱啃;还有你开学要穿的白球鞋,我刷得跟新的似的,晒了两天太阳,鞋底都软乎了,跑操不硌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洇开一抹浅粉,货车就“突突突”地驶出了状元街。柳依依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叩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褪去繁华——高楼变成矮房,柏油路换成水泥路,最后连成片的田埂铺展开来,青的玉米、绿的蔬菜,在晨雾里晃出朦胧的影。她心里像揣了俩小鼓,一边敲着对开学的期待,惦记着教室里的黑板和同桌的笑脸;一边又舍不得店里的热闹,总想起顾客笑着夸草莓甜、卤味香的模样。
“知遥和明轩就留市里。”柳爸爸突然开口,方向盘轻轻一打,避开路边块尖石子,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沙沙”的响,“我跟你妈托人找了家近的幼儿园,明天就送去。等周末不忙了,我再开车送他俩回村看奶奶。”
张母头天晚上特意给俩孩子买新书包,有着小熊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