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井台上打盹的黑猫“喵”地跳起来,尾巴翘得像根小旗杆。
知遥和小轩正围着院子里的石榴树你追我跑,小轩举着根狗尾巴草晃来晃去,草穗扫过知遥的脖子,惹得她“咯咯”笑个不停。两人的笑声像撒了把银珠子,滚得满院都是。“姐姐!”看见柳依依,他们立刻停了脚,像两只小炮弹似的扑过来,小轩的凉鞋还沾着泥,在青砖地上踩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哎,慢点跑,别摔着。”柳依依笑着张开胳膊,接住两个小家伙,衣襟上立刻沾了点泥土印。
“奶奶,您看!”柳依依挣开他们,把毕业证递到柳奶奶面前,红本本在阳光下闪着光,烫金的字亮得晃眼。柳奶奶赶紧用帕子擦了擦手,接过来眯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校名,嘴角笑得合不拢:“好好好!我的乖囡就是争气!等你大伯他们来了,咱就开席,把那只最肥的芦花鸡杀了,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我要看!我也要看!”知遥踮着脚尖够毕业证,小胳膊举得老高;小轩干脆抱住奶奶的胳膊晃,像只撒娇的小猫。柳奶奶被缠得没办法,把毕业证举到他们眼前:“瞧见没?这是你姐姐的毕业证,金贵着呢!以后啊,你姐姐要上高中啦!”
“高中是什么?有故事书吗?”小轩仰着小脸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有啊!”柳依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高中里有好多书,还有好多新朋友。”
张母摘完最后一把豆角,直起身拍了拍腰:“快别站着了,进屋歇会儿。我刚泡了酸梅汤,冰镇着呢。”她扭头朝柳父喊,“他爸,把汽水放在厨房冰箱里,别晒热了。”
柳父应着,抱起汽水箱子往厨房去,脚步“咚咚”踩在石板上。柳依依跟在奶奶身后往屋走,听见知遥还在跟小轩争论:“高中肯定有草莓味的冰棍,比你的狗尾巴草好看!”小轩不服气地喊:“才不是!狗尾巴草能编小兔子!”
阳光透过石榴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柳依依摸了摸手里的毕业证,纸页的边角有点烫,心里却甜丝丝的——这个夏天,好像连风都带着点欢喜的味道。
柳父卷着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妈,您歇着,我去拾掇菜。”柳奶奶立刻摆手,手里的帕子在围裙上擦了擦:“你专管荤菜去,那只芦花鸡早杀好了,在盆里泡着呢。我跟你媳妇弄素菜,咱分工搭配合适。”
三人在厨房和院子间来回穿梭,脚步声和器物声织成了热闹的网。柳父蹲在井边褪鸡毛,热水“哗啦”一声倒进木盆,白花花的鸡毛浮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