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114章 喜宴欢庆
昨夜一场透雨把暑气涤荡得干干净净,今早推开窗,风里裹着湿漉漉的土壤气息,混着田埂上青草的清润,吸进肺里凉爽,舒服得让人想把整个胸腔都填满。
柳家老宅外的空地上,天刚蒙蒙亮就热闹起来。青山村村民们像是约好了似的,扛着家伙事儿往这儿涌。东头的王大爷扛来两张方桌,桌面被粗布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他喘着气往地上放:“这桌结实,当年我儿子结婚就用的它!”李婶抱着一摞青花粗瓷碗跟在后头,碗沿的水珠子顺着碗底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出小水点,她掏出抹布挨个擦:“都消过毒了,放心用!”柳小六则扛着捆松木柴,柴火干得冒油,他咧着嘴朝柳父喊:“柳二哥,柴火都劈好码齐了,够烧到晌午!”
柳奶奶在空地上转悠,指挥着后生们摆桌子:“那两张雕花木圆桌往中间挪挪,对,就放那棵老槐树下!”她掏出蓝布帕子,在圆桌上擦了又擦,连桌腿都没放过,“这桌得留给李校长领导他们,可得拾掇得周正些,不能让人笑话咱农村人不懂礼。”
墙根下,柳父和大伯早就搭好了两个临时灶台,砖头垒的灶膛里,松木柴“噼啪”烧得正欢,火苗像条红舌头,舔着黑黢黢的铁锅,把锅底的水汽烤得“滋滋”响,腾起的白烟裹着松木的清香,慢悠悠往天上飘。
井边更是热闹,女人们围着青石板忙活,水花“哗啦啦”溅得四处都是。桂花婶正蹲在大盆前给五花肉焯水,筷子戳了戳肉皮,扬着嗓门喊:“秀梅!这肉焯透了赶紧捞出来,用井水拔凉了再切,吃着才不腻口!”张母手里正择着芹菜,闻言笑着应:“知道啦桂花姐,我这就去打水!”她拎着水桶往井边跑,轱辘“嘎吱嘎吱”转着,清澈的井水“咚咚”撞进桶里。
刘婶和秀丽姐蹲在竹篮旁摘豆角,指甲掐着豆荚尾部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嫩得能掐出水的豆角就分了家,豆粒滚在篮子里“沙沙”响。大伯母和三婶则在处理鸡鸭,鸡毛拔得干干净净,露出黄澄澄的皮,三婶捏着鸭掌往盆里摁,鸭子突然扑腾了两下,水花溅了她一脸,引得众人“咯咯”直笑,她抹了把脸:“这小东西,死到临头还折腾!”
男人们也没闲着。柳大伯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脸红彤彤的,像喝了两盅,他朝锅里瞅了两眼,朝柳父喊:“二弟,油热了没?我闻着香味都快飘到村口了!”柳父正往大铁锅里倒菜籽油,油花“滋滋”冒起来,他扬声应:“差不多了!你把那盆排骨递过来,我先炸一锅!”
三叔柳景光、柳东北几个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