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队伍排得像用尺子量过似的整齐,教官才满意地点点头,下巴微微扬着:“从右至左,依次报数!”
“一!”“二!”“三!”……清脆的报数声像串珠子滚过操场,到最后几个数字时,有人嗓子都喊哑了,却还是扯着脖子拔高了调门。
报完数,教官往队伍前站了半步,声音沉了沉:“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在操场集合,迟到一分钟,罚跑操场三圈!有事先喊报告,得到允许才能动,谁敢私自出列,别怪我不客气!训练期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眼睛都给我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家齐声喊,声音里带着点生涩的整齐,像刚上弦的钟表,虽不熟练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好!现在开始训练站军姿!”教官走到队伍前面,双腿并拢成六十度,后背挺得像块门板,示范着动作,“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外分约六十度;两腿挺直,膝盖往后顶;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第二节 ,中指贴于裤缝……都给我记牢了,这是你们军训的第一课!”
他一边说一边来回踱步,看见谁姿势不对就伸手纠正:“你!肩膀再往后张点,别跟没长骨头似的!”“你!肚子收回去!想当将军肚也不是现在!”“你!脚再分开点,六十度!拿量角器量着不成?”
太阳慢慢爬高,把金色的光泼在每个人身上,军训服很快被晒得发烫,像层薄铁皮贴在皮肤上。站军姿看着简单,却极其考验耐力,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开始偷偷晃脚,有人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小水珠,“啪嗒”滴在衣领里,洇出小小的湿痕。
柳依依练过武术,站桩是基本功,这点耐力还难不倒她。她挺直腰背,目光平视着前方同学的后脑勺,感觉汗水像小虫子似的从额头爬到下巴,却硬是没动一下,连眼皮都没敢多眨。旁边的许媛也咬着牙坚持,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她也只是抿紧嘴唇忍着。
又站了二十分钟,队伍后排突然传来“哎呀”一声轻呼,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教官眼疾手快,大步上前扶住她,皱着眉朝全队喊:“全体都有!稍息!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呼——”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有人甚至夸张地把脚抬起来对着风晾着,嘴里“嘶嘶”地抽着凉气。
许媛赶紧从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