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更粗壮,枝繁叶茂得像把巨伞,树荫下摆着几个卖菜的摊子,“新鲜的黄瓜嘞”“新鲜的草莓”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上次来还是过年呢,”许媛扒着三轮车边缘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那会儿到处挂着红灯笼,贴满红春联,现在绿树成荫的,看着真不一样。”
王娟早按捺不住,脚刚沾地就往街里冲:“先去剪头发!我妈天天念叨我这头发跟杂草似的,再不修就没法见人了。”
理发店就在街角,蓝白条纹的转灯慢悠悠地转着,像块不停旋转的薄荷糖。理发师是个利落的胖大姐,围着花围裙,看到王娟就笑着打招呼:“哟,小姑娘又来啦?这次想整个啥样的?还是剪得精神点?”
“就修短点,利落点就行。”王娟一屁股坐到转椅上,镜子里映出柳依依她们的身影,她冲柳依依扬了扬下巴,“依依,你头发都快到腰了吧?不顺便修修刘海?许媛、若兮,你们俩不剪剪?”
柳依依赶紧摆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发尾,乌黑的发丝滑过指尖:“不了不了,我这头发好不容易留这么长,可舍不得剪。再说也没多长,离腰还差一截呢。”
许媛凑过去,指尖轻轻拂过柳依依的头发,发质又软又顺,像匹黑色的绸缎:“就是,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多可惜?黑亮黑亮的,留着多好看。”杨若兮也跟着点头,声音轻轻的:“我们俩也不剪,娟子只有你一个剪发。”
王娟在镜子里翻了个白眼,故意拉长调子:“行吧,就我一个人当‘秃瓢’。”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连理发师大姐都跟着乐:“这姑娘,嘴真甜。”她手起刀落,“咔嚓咔嚓”没一会儿就给王娟剪了个清爽的齐耳短发,衬得她眼睛更大更亮了。
从理发店出来,阳光更烈了些,晒得人后背微微发烫。“去逛服装店吧!”王娟摸着新发型,兴致勃勃地说,“我得给我妈挑件母亲节礼物,她总说没新衣服穿。”
几家服装店挨在一起,门面不大,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像开满了花的灌木丛。柳依依跟着她们在衣架间穿梭,手里还帮许媛拎着刚试穿的牛仔外套。“我衣服够多了,你们慢慢挑,我帮你们参谋。”
王娟翻着一件印着大牡丹的碎花衬衫,皱着眉摇头:“这花色太老气了,我妈穿了像我姥姥。”许媛正对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比划:“若兮你看这件怎么样?雪纺的,夏天穿应该挺凉快。”杨若兮凑近看了看,指尖捻了捻料子:“摸着挺舒服,你试试?”
逛到第三家店时,王娟终于眼前一亮,从衣架上抽出一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这件好!我妈总说胳膊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