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贸然点评什么,毕竟叶幸是客户方领导,她必须谨言慎行,以免给自己或公司惹麻烦。
叶幸下完定论后沉默下来,似乎想到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姜灿隐约觉得,他整晚都像有心事,但也没法确定是否与庄夏川有关。
姜灿等着他说两句好让自己解惑,然而叶幸的心思都在喝酒上。看来他说陪他喝一杯,真就是喝一杯的意思,没有要向姜灿诉衷肠的打算。
姜灿心定了些,这样也好,甲方的秘密知道得越多,或许死得也越快。但她也不想任由沉默在两人间持续泛滥,怪别扭的。
她稍微凑近叶幸一些,故作小心问:“我应该不算这种人吧?”
叶幸陡然惊醒一般,看看她,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你?应该不算吧!除非你隐藏得够深。”
“那我老实坦白吧!”
“哦?”
“关于越级向你打小报告那件事,我其实心里压力很大,反复考虑了好几天,我当时的领导肯定会不高兴,然后同事说不定也会觉得我自作聪明,另有所图,所以决定给你写邮件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离职准备。”
叶幸修长的手指扣在杯底,轻轻摩挲玻璃外壁,顿了片刻,他有些不解似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写邮件?”
“因为我是设计的参与者啊!也在图纸上签过字的。将来如果工程出问题,我要负责任的。一想到这个后果我就很焦虑,而且,明明有机会整改却因为怕麻烦假装看不见,这一点我也很难忍,所以就豁出去背水一战了!”
“那么,如果你不是设计人,只是偶尔发现这个问题,你还会追究到底么?”
姜灿代入思考了下,摇头, “很难说,或许还是会给人指出来,但后面怎么样,我不知道。”
叶幸点头,表示理解。第二杯威士忌见底时,他忽然说:“但我认为你还是会给我发邮件说明,也许用匿名。”
姜灿笑道:“我觉得不会。你把我想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