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倒数第四排,算是过关。”
反正无论哪一排叶汐都看不出来,更找不到“合格”在哪儿。
她好奇:“那你能看清哪一排?”
季浔吐出三个字:
“每一排。”
……好的。纯纯的炫耀。
叶汐感慨:“你们哨兵眼里的世界是巨高分辨率的吧?我当然知道,可是有时候仔细想想,真是没法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问:“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清楚到随便就能数得清我鼻子上的黑头?”
季浔抬头看她一眼,不过只是一瞬,目光又立刻落回到屏幕上,“我不会无聊到要去数这个。”
大概没人喜欢天天看别人鼻子上的黑头。
叶汐也认真地盯着他的鼻子看了看。
他肯定没有黑头,皮肤还很白。
一个哨兵,天天训练,风吹雨打的,皮肤要那么好干嘛?叶汐心想,真的过分,皮肤好像比她的还好。
“所以在你们哨兵眼里,”叶汐问,“一切丑陋都无所遁形?”
季浔这次没抬头,“你不也是一样?周围所有人最细微的情绪变化,你全都能感受得到,一切丑陋都无所遁形。”
叶汐没吭声。
他倒是很懂。
能感受到一切,就能轻易看穿各种虚伪表象掩盖下的真实情绪。
没有人能对她撒谎。那些热情下的算计,客套下的冷漠,礼貌下的轻蔑,温存下的敷衍,全都纤毫毕现。
在某种意义上,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娑婆世界的真面目惨不忍睹,还是加层滤镜,美个颜,磨个皮,让它模糊一点,才会活得比较幸福。
她没说话,季浔居然自动继续聊天。
“我还以为像你这么有经验的向导,会很懂哨兵的五感体验和训练方式。你很少跟哨兵聊这个?”
他还是坚持说她是个向导。
叶汐想了想,“以前遇到的,多数都是有哨兵基因的平民,他们五感的敏锐程度高高低低的,参差不齐,也谈不上训练什么的。你们这种正规基地的哨兵,一般不太会搭理我这样的准向导,所以我要是遇到,一般都是——”
叶汐抿了一下嘴唇。
“——一般都是直接把精神触手捅进去,去他们的精神域里逛逛。不太会聊天。”
被“逛”过的季浔抬起头:“……”
“啊,”叶汐在那双眼睛无声的注视下,火速转移话题,走到门口,往外张望,“莫亚的室友们快来了吧?”
季浔办事雷厉风行,莫亚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