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阿露弥的消息,《精神权柄》的手稿就收在特藏室里间的保险箱里。
置物架上,各种奇形怪状的文物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
这些置物架的尽头,里间本应该锁着的金属门,居然开着。
叶汐停下脚步。
一丝絕望。
淡得像快散尽的烟气,飘飘袅袅地从前方遥遥地传过来。剛才絕对没有,是忽然冒出来的。
“有人。”叶汐在脑中对阿露弥说。
有人并不算太奇怪,怪的是,这人流露出的情绪竟然是絕望。
偏偏又很微弱,微弱到很难察觉。
叶汐闪身到置物架后。
阿露弥问:“看见了?”
“没有,”叶汐在脑中答,“但是能感觉到。”
那缕微弱的绝望正在迅速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浓重,越来越鲜明,叶汐现在不用集中精神,就能清晰地体会到。
阿露弥担忧,“还要过去吗?”
叶汐坚决答:“要。”
她心中计算得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一天天恶化,不知道哪天就不能动了,没办法再等。
格兰亚博士的手稿是最后的希望,能来浮空岛的机会又太宝贵,如果今天错过了,她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有了。
刀山火海都要继续往前走。
叶汐小心地用置物架隐藏着身形,又往前走了几排。
一声又一声的喘息,声音越来越大,像拉风箱似的。
叶汐也看见了。
“有个人。”
一个人,躺在靠近里间门口的地上,上半身被置物架挡住了,腰以下的部分露在外面,肚子正在剧烈地一起一伏。
看身形像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裤子,裤子布料精细,裤线笔挺,并不是警卫的制服。
越来越浓烈的情绪,就是从那边涌过来的。
极度痛苦。无比绝望。
这个人像是快要死了。
叶汐估计,他剛刚昏迷了,所以没有什么情绪反应,现在忽然醒了,却在弥留状态,所以越来越绝望。
他不是哨兵。叶汐把脚步放得极轻,绕过置物架,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人。
是个中年男人,平躺在置物架前的阴影里,脸朝着天花板,右手边扔着一把枪,外套很考究,不过扣子敞开着,深色的衬衣胸前一大滩暗色的湿漉漉的痕迹,几乎蔓延到腰部,流到地上,终于现出了鲜红的颜色。
血流个不停,小河一样,已经蜿蜒到了置物架下。
照明昏暗,不过叶汐还是看清了他的脸。
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