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了而已,不是疯了。”
叶汐不跟他纠缠:“他以前有没有不太好的人生经历?印象特别深刻的那种。”
鳄鱼人沉默了一阵,最终说:“没有。”
怎么可能。
叶汐问:“他情况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先送到附近的星球上?”
他们海盗又不是不能上岸,离开空间狭小的太空堡垒,就算精神域不会恢复正常,至少病情也不会继续恶化。
鳄鱼
人不吭声。
他不肯透露太多,叶汐决定先进精神域看看再说。
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叶汐问他:“你非要在这儿盯着嗎?”
鳄鱼人:“那当然,不然你忽然一高兴掐死他怎么办?”
叶汐瞪他:“我是變态嗎我一高兴掐死人玩?”
鳄鱼人:“万一呢?”
啾总顺口随了一份:“就是,万一呢?”
叶汐:“……”
鳄鱼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反正5077也在,有他镇场,叶汐很放心。
她探出精神触手。
一进精神域,就很想骂人。
这算是个什么鬼地方。
叶汐发现自己是平趴着的,人挤在一个非常狭小,只比身体宽不了多少的通道里。
好消息是,周围是种奇特的岩壁,发着莹莹的微光,虽然幽暗,勉强能看得清东西,坏消息是,岩壁离得非常近,太近了,趴在那里,稍微一抬头,脑袋就会撞上隧道顶,空间压抑得感觉连气都喘不过来。
叶汐没有幽闭恐惧症,在这种逼仄的地方,也觉得会疯。
雷诺萨拉综合症患者的精神域会缩小,但是變成这样狭窄又弯弯曲曲的通道的,叶汐还是第一次碰到。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了。
这个叫岑飛的哨兵,和鳄鱼人一样,就算现在虚弱又昏沉,也能看得出,精神力并不弱,比普通哨兵强得多。
精神域在缩小,他强悍的精神力,却又把缩小的精神域拓展成了向前延伸的通道。
他正在竭盡全力,艰难求生。
治疗雷诺萨拉综合症患者的思路,和治疗精神域崩塌的哨兵的思路有点像,就是首先说服他们接受现狀,盡可能放松心情,等焦虑不那么严重的时候,再想办法引导他们自己扩张精神域,让精神域恢复到正常尺寸。
正常的哨兵,神智清明,很容易交流,岑飛这种半昏迷、意识不清的,就不太一样了,还是要先找到他的本体。
问题是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还看不远,这位的本体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