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了,挣扎着出声:“季浔……就算你杀了我……其实……你也是在替我活下去……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和他那么像,杀人前不动声色的筹谋,杀人时的果决狠辣,对杀人后如何收尾的周详考虑,都那么像。
季浔在杀他,现在却几乎是他最像他的时候。
季浔仍旧没有过来,站得很远,好像不想让他的血溅在自己身上似的。
季浔只回答:“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眼前发白,大概是濒死的白光,季允章勉强冷笑了一声,声音虚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自己……相信么?”
“无论我相不相信,葉汐相信。”季浔说,“如果她相信,那我也愿意相信。”
他轻声说:“这刀是为了我自己。”
季天抬起手,把刀反握,这回换了个位置,刀刃一横,一刀割开了季允章的喉咙。
鲜血四溅,气泡汩汩地往外冒,嘶嘶的倒气声传来,季允章挣扎了两下,眼神定住不动了。
滿地喷溅的鲜血中,季天终于站了起来,扔下手里的凶器,一步一步,动作迟缓地往外走。
季浔隔开一段,跟在他后面,就像一个操控傀儡的手艺人。
手脚全都不听自己的使唤,季天知道,身体内的机械结构正和家务机器人的一样,在执行“前进”的命令。
他看见,走廊里平时亮着的监控全都暗了,往来穿梭的家务机器人们也都不知去哪了,不见踪影。
他走出了大宅。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花园里的照明倒是亮着,把植物的葉片照得泛着层奇异又不自然的绿光。
季天来到停車场,上了自己那辆亮黄色的悬浮車,坐上駕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