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陆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不敢进去。
靳一濯是有洁癖的,他听童宜楠说过。虽然在外人面前,靳一濯会碍于礼貌不会太过体现,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可千万不能给弄乱了。
韩陆想。
靳一濯的房间跟他的工位高度相似,干净又整洁。整个房间的布置,就像他这个人,有时候过于冷清了些。
房间整体是偏深灰色系的,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灰色。
进门就是他的衣柜,韩陆很想打开看看。又觉得不太合适,就站在衣柜前,假装自己有透视眼。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里面应该除了白色衬衫就是黑色西装。韩陆因自己的这个想法而笑起来,但很快他又收了声,怕靳老师他们把自己当个神经病。
再往前走就是靳一濯的书桌,旁边还有两个超大的书柜。透明的柜门让韩陆一眼就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专业书,什么《未成年人检查问题研究》《未检芳华》之类的。
有几层,甚至还是一些文史书。有整套二十四史,连五代十国的史书都有。
“这么爱看书吗?”
韩陆心里酸了一下,所以怪不得记不住自己这种文盲。
韩陆掏出手机,将靳一濯的书全部都拍了遍。
另一个书柜里有一层放着的都是靳一濯的奖状奖杯什么的,韩陆怕给他弄乱了,就没有打开看。
不过下面的照片倒是吸引了韩陆的注意力。
这是整个房间里靳一濯唯一的一张照片。照片中,靳一濯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青春有活力。而照片的背景,韩陆也特别熟悉,就在韩陆的老家。
韩陆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柜子门,将相框拿了出来。
已经八年了,可那一幕至今都还会出现在韩陆的梦里。
梦中,没有一切糟心的行为,只有靳一濯站在他面前保护着他的宽厚背影。
韩陆抚上了那张照片,在上面留下了自己指尖的纹路。他又赶紧拉了衣角擦了擦,生怕在上面留下任何东西都是对靳一濯的玷污。
韩陆小心地将照片从相框里拆出来,放在靳一濯的桌面上。他对准好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马上就设置成了锁屏和主屏幕。然后又小心地装回去,最后也不忘把上面留下来的痕迹擦掉。
靳一濯,濯清涟而不妖的濯。
初见时,韩陆不过12岁,还没有念中学,不知道靳一濯当时向他介绍自己时这句话的含义。但韩陆却始终记得这句话,直到学完了《爱莲说》,更加觉得这句话与靳一濯的适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