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顺县,都有为数不少的教授、右的分子。
当年要不是明家壮士折腕,会有多少人死于这场浩劫之中。
就是后来保存了一些,却也损失了不少人才,保存下来的那部分人,也都被下到了最艰苦的地方,进行着改造。
这种被贬的滋味,顾长鸣是最能够理解的。
当年的他,就差一点点,就走上了同样的路了。
但顾长鸣不是那等喜怒形于色的人。
也不是职业歧视的人。
并没有因为他是委员会的人,就心生迁怒。
职业并不代表人品。
顾长鸣是讨厌那群人,那些人也确实收罗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学生,也有各行各业的人。
斗争没有错,没有竞争也就没有进步。
错的是公报私仇,以权谋私,还有打击与冤假错案,动荡了社会的稳定。
他只讨厌与针对那些个别的人与事。
讨厌那些人利用职务之便,打击与报复与自己私仇,竞争,甚至一心往上爬,胡乱按人头的行为。
眼前的男人,谈笑间爽朗,有着他熟悉的军中人特有的风格。
早就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的顾长鸣,不经意间问道:“赖同志可是当过兵?”
赖喜昌道:“报告首长,我是中野的,曾经是您的兵。”
“哦?”顾长鸣顿时来了兴趣,“你是中野的?”
中野,全称中原野战军,原身就是晋冀鲁豫军区野战军,辖下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这五个纵队[注]。
严格说起来,当时任四纵三团某班班长的赖喜昌,并不是顾长鸣的兵。
顾长鸣是七纵的。
但同为中野的,拐着弯儿的,也算是顾长鸣的兵了。
赖喜昌这么说,也没有错。
赖喜昌是个聪明的人,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再者,顾长鸣也不在乎这中间的丁点差异。
都是中野的,说是他的兵,并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赖喜昌明显得感觉到了首长对他的态度。
顾长鸣道:“小赖是哪年的兵?”
一声小赖,可比“赖同志”亲切多了。
赖喜昌道:“47年的兵,48年受伤复员回了地方,如今是这县思想委员会主任。”
47年到48年,正是大别山战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
这让顾长鸣想起了那场惨烈的战役,同样也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明霞牺牲在那场战役中。
也同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