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第一种正常的调离,那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整个顺县,一年也只有区区十几个名额而已。
而一个县,又有多少个公社,多少个大队,分摊到其中之一,又能剩下多少?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政策,宁芝才担心这个假请不下来。
这不是靠关系好不好就行的,否则不乱了套了?
谁都讲情面,谁都想要请假回城。
那大队里的活谁干?还要那知青下乡的政策做什么?
那大队长以后还怎么管理下面的人?
范明华又何尝不知?
他道:“放心吧,这事我会想办法的。”
宁芝的心,因为丈夫的柔声细雨的安慰,而平静了下来。
她一向是个能听人劝的人,家里的事情都是范明华安排得妥妥当当,也不需要她再去烦心,哪怕是当初没有跟范家人分家断亲之前,家里也有范明华挡在前面护她左右。
其实说起来,宁芝是个幸福的姑娘。
从小到大其实也没有吃过多大的苦,当年她出生时虽然动荡,母亲因为生她还难了产,但因为大哥娶了大嫂,大嫂又正好生了小侄子了,她并不缺奶喝。
后来更是因为父亲的当即立断,将家里的产业全数捐给了国家,也得了一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声,家里也从资本家正式成为了工人,成分上也没有受累多少。
也就是高中毕业后,因为一些原因,她不得不下乡,当了这一地的知青。
但也因为有范明华的存在,让她在姜泰坝大队的知青生活并不那么难受,大队长所派的活也不会让她很难完成。
这就是朝廷有人好当官的好处。
这也是她让某些女知青嫉妒的地方。
她也有不少来自同乡的知青,男女知青都有。
每当这时候,范明华就时常安慰她,被人嫉妒是因为你优秀。
不被嫉妒才是庸才。
如今也是一样,范明华的声音,总是能够让她异常的平静。
再是焦虑,也能够在这样的氛围下,慢慢地消失。
剩下的也就是宁静的心情。
“大队长那边有我呢,不用担心。”范明华又道。
说到了大队长,宁芝就想起了今天下午大队长找过来的事情,她跟范明华说了这事。
正好,范明华也有事找大队长,就决定吃完饭,晚上去一趟。
村南有条河,旁边有棵大榕树,树下总会有村民坐着,聊聊天,说说事。
范明华去往大队长家,就是要路过那棵大榕树,自然也就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