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咯吱一下被推开,半个脑袋探出来,带着半夜被吵醒的怨气,几乎是吼着骂:“神经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吵吵啥呢?嘴上还嚷嚷着道德?!!你们要是有道德就不会吵人睡觉了!!!”
余音绕梁,哀转久绝,高密度建筑让这暴躁的声音久久盘旋,那个‘了’字回响缭绕,充分表现了打工人疲惫一天当牛做马好不容易睡了还被楼下吵醒的愤怒心理.......
谈谦恕:......
应潮盛:......
应潮盛一挽袖口,脚步蹬地一转,仰起头往上数楼层:“哪家说的,来来来,在我面前说这话——”
那架势,好像又要挽起袖子打一架了。
谈谦恕抓住人手臂拖回来,十分头疼地说:“我带你去我家休息。
道路两边路灯连成一条绵延起伏的灯线,在这夜色深处星星点点的亮着,万家灯火都陷入一种寂然无声的时辰,唯独一辆的士停在门口,司机说:“到了,说好的晚上夜车要加五十。”
谈谦恕付钱后开门,他装的虹膜识别,滴的一声后大门打开,谈谦恕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进。”
应潮盛也不客气,抬脚就踏入。
如果说人类是动物的话,那么单身的成年人房间就是自己的窝,天然带着一种私密性和排他性,从家具摆设方位到软品选择,所有的一切都映射出个人喜好、性格、内在情感连接等等。从精神分析的领域来讲,房间的装修摆设能作为解读性格的辅助线索,因为人总会不自觉的通过个体空间布置投射内心状态,环境本身是内心状态的外化。
所以在应潮盛踏进去的时候,内心带着几分兴奋感。
很难说这种感觉,就像是草原上的动物,原本大家守着自己的领地互不侵犯,但突然有一天他能去对方领地撒欢。
不,应潮盛严谨的补充,应该是能去对方巢穴里撒欢,这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甚至是某种侵入的快意。
他几乎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房子,整体装修很简洁,灰与黑作为主调,客厅铺着一块白色格子地毯,茶几摆在上面,旁边是一座黑色皮质沙发,对面墙上嵌着电视机,头顶用隐藏灯带装饰,客厅尽头靠窗的部位放着台跑步机,对面是餐厅,一台黑胡桃长桌,上面呈着一包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烟,厨房干净整洁,一眼望过去没有常用的刀具厨具,看得出来经常用的只有那台微波炉。
房间其实不大,这套总共加起来才一百出头,因为东西太少的缘故看起来很空,又因为家具多为木质且色泽沉暗,没有柔和的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