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瞅那山上的大佛:“看在佛祖的面上,哥你先陪奶奶念经,我再玩一天就回去。”
谈谦恕十分不讲情面:“看在谁的面子上都不行,现在就得回。”
谈成眼见说好的不行,当下骂了句脏话:“艹,我和姓孔的约好今天比赛,你现在把我带回去算什么事?”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开口:“你回来就不能干点好事,别管我成不成。”
谈谦恕脸上没有波澜:“不行,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
谈成睨着眼,一边唇角扬起来,拽得二五八万:“还真把自己当我哥?”
谈谦恕脚步一顿,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过来。”
谈成玩归玩,有一项本事那真是炉火纯青——能快速分辨别人是否真心想揍他。
他瞥一眼谈谦恕面色,立刻转身想脚底抹油地溜走,不过对方不是谈明德那上了年纪的人,只是快跑几步,手臂铁钳一样猛地拍在谈成肩膀上,五指并拢强硬地将人拽过来,迫使谈成面向自己。
他气质强硬,不笑的时候压迫感极其强烈,谈成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手臂,青筋顺着肌肉一路蔓延,充满着爆发力,他赔笑:“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谈谦恕表情不见愤怒,目光深邃平淡:“我对当你哥没什么兴趣,但我今天任务是送你回去。”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车边:“别给我耍花招,现在坐到车内。”
谈成踢了地面一脚,手在车钥匙上一摁,法拉利门缓缓升起,他扭头坐在驾驶室,像是没看见副驾驶上的谈谦恕一般,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引擎轰鸣声响起,汽车驶离地面,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
盘山公路荒无人烟,一侧是黑黄色的山岩,另一侧是半人高的栅栏,法拉利3秒百公里的起步速度彰显的淋漓尽致,几乎给油之后速度已经到了极致,推背感袭来,窗外风声呼啸着,谈成沉浸在这巨大的快意中,几欲飘然。
谈谦恕冷不丁出声:“把速度降下,开60。”
你还不如去坐电动轮椅?!
谈成心里逼逼赖赖着,侧目瞥了眼谈谦恕,看着对方寒潭一样的目光后心里发憷,咬咬牙故意猛地踩刹车。
车内看不见的地方,刹车油管上的低温蜡开始缓缓融化,最外侧被烘烤的地方液体滴落下来,仿佛毒蛇喷出的毒液。
拉力骤然袭来,谈谦恕由于惯性身体向前扑去,他眼疾手快长撑住前面,安全带勒住胸膛稳住身形,他冷冷开口:“找打是不是?”
谈成缩了缩脑袋,嘴上嘟囔:“真没有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