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眸色沉沉,浅浅的双眼皮仿佛是一柄刀,如出一辙的凌厉眼形勾勒出相似想法。
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谈明德笑了,他脸上的笑意像被火烘烤后薄霜初融,带着欣慰和满意。他慢悠悠地开口:“为人父母总爱子,虽说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但心底总希望给孩子再给个机会。”
谈成一下子泄气了:“爸!”
今日见孔卓他心中就有预感,如今见结果被彻底摆在眼前,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他总觉得太便宜对方了。
谈谦恕心中不觉得遗憾,这一切都早有预料。他心中一贯想法都是如此,若是得到的大于失去的,便可以权衡妥协。
车内灯亮着,浅浅光影落在谈谦恕眉眼上,漆黑的眸子里有暗芒滑过。
谈谦恕手指搭在膝盖上,后背略略靠着椅背,外套拉链拉至脖颈处,说话间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藏着暗流的河水:“签谅解书的事过几日再说,先晾上一阵子。”他目光慢慢落在车的主控台:“孔祝方能为儿子拿出多少东西?”
谈明德思索了一会:“说不准。”
谈谦恕慢慢地勾起了唇,他看向谈明德:“你能给我和谈成多少东西?”
谈成眼睛蓦地睁大,目光在谈明德和谈谦恕身上来回扫视,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个人一样。
谈明德按了按额角,语气倒是听起来很有兴致:“你非要把关系处的充满交易性质吗?”
谈谦恕仪态挺拔,原本自然下垂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向谈明德时视线很直白,是个商场谈判的姿势:“我需要实质性的好处。”
谈明德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掌心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放心吧,少不了你和谈成的。”
谈成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哥。
谈谦恕如今目的达到,指腹碰在一起,有些愉悦转了一圈后放下:“当时那条路上有个摩托车司机和货车司机,找到人了吗?”
谈明德目光有深意:“人已经失踪了,但有的人还在找。”
谈明德眉梢眼角的纹路带着深深沟壑,精锐的目光落在远处路灯上:“孔家那小子已经自首了,是是非非孔祝方认了,警察又不可能通缉那两个,毕竟对方只是经过。”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等到以后,说不定某个时机,他就自然而然的出来。”
车辆缓缓行驶,从高架桥驶过的时候,底下行人来往穿梭,身后霓虹灯扑向江面,夜晚是另一种波光粼粼。
一直到家门口,谈成都是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