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享受,给个富二代命也不会用。
手伸向饭盒,谈谦恕打开看,是份鸡腿饭,一荤两素,卤鸡腿凉拌黄瓜炒蔬菜,他和齐岱坐在凳子上,齐岱拆开一次性筷子,搓了搓毛刺,挑了一支菜送入口中,半响后苦着脸:“比不上家里种的。”
齐岱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有时候吃饭会来一句:呦,今天的这个菜新鲜,炒出来清甜。
每次听到这种话谈谦恕都不作声,他其实尝不出什么甜不甜的,吃饭心情好了还能尝出来滋味,心情不好或者太忙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吃一堆植物和动物的尸、体。
就像今天,他快速吃完饭,找了洗手间刷牙漱口,演员们吃完饭不补装,也就休息那么二十来分钟后,毛凤嚼着口香糖,冲着对讲机吼道:“各部门注意,开拍!”
场务打板,一声‘action’之后,正式开始。
仿佛是有人站在天幕拿盆倒水,水珠越来越大,战鼓似的砸在遮雨棚上,主演们又上了一层妆,脸上灰扑扑的,在这锐利阴沉的天气下更显得无比愤慨,监视器内框着主演上半身,女一猛地去锤男二肩膀,雨水顺着额头流下来,几乎是嘶吼着开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让所有人陪着你发疯,啊?”
男二胡子拉碴,一脸颓废,被打得向后退去。
毛凤霍然开口:“停!”
他一下子上前,脸色黑得要命,冲女演员道:“你撒娇啊?你要的是愤怒,愤怒懂不懂,不是恨铁不成钢!”
又转头对男演员道:“往那一站像个傻子,演的不如一块叉烧,眼角唇角都不动一下!你没去学过表演吗?”
毛凤脸色铁青,抑制不住怒气似的脸上肌肉痉挛,他直接冲两位吼了起来,整个剧组鸦雀无声,只有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雨棚上声音。空气中的氧气似乎被抽干净,所有人凝神静立,呼吸都放得很轻。
空气压抑而严肃,地面淤积了一层水,在阴黑的天气里似一条暗溪流动,谈谦恕看着,脸上没太多情绪,只是转头道:“齐总,毛导演挺有性格。”
齐岱多少带点尴尬。
他看着不远处毛凤那张几乎都要抽动的脸,心说这位以前没那么暴躁啊,念头几乎一转就过,他掏了支烟递给谈谦恕,为毛凤开脱道:“每个人风格不一样,有的导演比较温和克制些,有的就稍微暴躁些。”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毛凤已经转身坐回监视器前,他道:“都是为了工作。”
雨依旧下着,谈谦恕也找了地方坐在离监视器不远处,毛凤略微收敛了些,不过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