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薄而锋利,刀柄上刻着防滑的纹路,黑色的刀柄握在掌心里,执起来切在红色的肉块里,冷冽的银灰色洒下,由大到小的切割,再换成一柄稍小的柳刃刀,黑色手套被骨节完全撑起来,动作间流露出深深浅浅的性感线条,等全部切成薄厚均匀的片后又一个个整齐的摆在盘上,应潮盛慢条斯理摘下手套:“过来尝尝。”
谈谦恕慢慢地走过去,大腹上油脂丰富,顺着纹理切开后肉泛着胭脂一般的色泽,细腻的脂肪纹理点坠在其间,像是珍珠上面的柔光。
谈谦恕没蘸任何佐料,他用手指捏起一块送入唇间,入口之后油脂丰富,流窜着滑向喉间,喉结起落一遭后咽下:“很新鲜。”
捞起后就开膛,排酸低温处理,等48小时一过就马不停蹄地送来切割,这简直能媲美给杨贵妃运来的荔枝。
旁边人将分好的肉用小碟装着分给周围的厨师和工作人员,这次配了酱油和山葵,应潮盛笑眯眯地吃了一口,吃第二口的时候就顿住,狠狠地蘸了一拨山葵,送入口中后嚼嚼嚼:“我还是吃不惯大腹。”
油脂太丰润了,显得那股甘甜都腻,应潮盛又给谈谦恕递了一块,谈谦恕勉强又吃了一口,面无表情地问:“你觉得我能吃惯吗?”他原本就不是喜欢吃生食的那类人。
应潮盛继续道:“我专门带过来给你的,再多吃一口。”
如此明显的道德绑架,谈谦恕没说什么,又吃了一块,三块入口后他就抬手做了暂停的手势,应潮盛给自己切了几片中腹装在盒子里。
剩下的鱼仍旧很大,谈谦恕让厨师看着分,尽量让星越的人都尝尝,不爱吃的也可以喝点鱼汤,厨师组分了几个刀工好的切肉摆盘,有句话是吃人最短拿人手软,整个后厨看着应潮盛都面带笑容,给仔细打包好山葵和酱油,又说熬好汤要送一碗上去,应潮盛冲谈谦恕晃了晃手上的吃的:“你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如此顺理成章,如此心安理得,如此意料之中。
谈谦恕无奈:“......我就知道。”他做最后的挣扎:“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应潮盛脸上出现惊讶的神情:“你这样说我可会伤心了。”他装模作样地叹息:“我可是今天给你送了一条鱼的人。”
两人视线相触,一个冷峻到面无表情地程度,一个神情惋惜,对视几息,谈谦恕推门:“走。”
于是两人一起穿过长长的玻璃隧道,乘着电梯来到谈谦恕办公室。
这不是应潮盛第一次来,上次来的时候他也曾十分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等对方吃饭,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