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就的天空慢条斯理地酝酿着一场盛大的日出,混沌天幕逐渐宽广、深厚,越来越浓艳的亮金色从云海里跳脱,阳光燃烧一般的直射着,然后整个草原开始清醒。
谈谦恕和应潮盛住的酒店久负盛名,有一整面落地窗,只要拉开窗帘,浩荡到无边的草原便撞进视野中,一丛丛低矮的灌木和一个个平顶树静默无声地站立着,风穿林海后野草倒伏,四望漫漫,人是这里最不起眼的生物。
谈谦恕要求应潮盛早起陪他看日出。
应潮盛六点起来了一次,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出门坐在草地上,帽子扣在额头上,坐在藤椅上睡眼惺忪地等日出,等一团火红终于丛云海里出来后,当即向着房间走去。
他困呆了,一路上虽然没吐出半个字,但一张脸上清晰地写下了话语——我是看在爱情的面子上才陪着你看日出的!!!
粒粒分明、字字滚烫,简直要把这话冲着谈谦恕掷过去。
他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一直睡到九点才起来,揉了揉惺忪双眼去洗漱,还借着清水抓了抓自己头发,乱糟糟的一片。
谈谦恕坐在沙发上等他出门,看着对方撩着水沾湿手掌,五指分开插入额头向后捋去,额头上碎发全部被向后梳起,应潮盛在镜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吐槽道:“你都没给我带啫喱,害得我用清水做造型。”
提起这个,就不得不说应潮盛一贯发型,洗头吹干后手掌涂上致死量的啫喱,再冲着头顶抓啊抓,把头发全部梳向脑后,光洁额头上不留一根毛。
谈谦恕道:“白天几乎一整天都戴着帽子,就算我带啫喱,你的造型也维持不了多久。”
草原遮挡少而风大,偶尔一场大风袭来,雄狮浓密厚实的鬃毛都能被吹成炸起来的蒲公英,应潮盛头发更不必说,别说用啫喱定型,摸上502强力胶都没用,不想头发被风吹得糊脸上或者头疼,帽子是必需品。
应潮盛啧了一声,谴责道:“借口,都是借口。”
等他抓完头发,两人出门吃早餐,酒店提供自助早餐,西式的面包牛奶煎蛋肉肠,加上豆子制作的罐头和各种各种的酱料,应潮盛往盘子里淋了一些绿色的酱汁,一口下去表情奇妙起来,谈谦恕问:“难吃?”
应潮盛摇了摇头。
“好吃?”
对方又摇了摇头。
谈谦恕自己舀了一口尝了尝,表情也很难形容,又凉又辛辣,甚至带着些呛,不知道是融合了哪个国家的菜系。
应潮盛用叉子戳着一块薄饼吃,里面卷了牛肉,比较符合他的口味,他又叫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