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不是不喜欢花,相反,他喜欢这些生命力旺盛的事物,如果一束玫瑰,他也能接受,但问题是应潮盛那一大束玫瑰外面包了层层叠叠五层包装纸,上面又点缀了各种装饰的植物,一眼看去,奢华得可怕,热闹得能吵到眼睛。
应潮盛点头:“嗯,嗯嗯嗯。”
他喉咙里发出声音,至于听进去多少也没人知道,反正态度倒是不错。
两人乘坐电梯到停车场,应潮盛十分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honey,我来开车。”
谈谦恕坐在副驾,应潮盛甚至想去给对方系安全带,但无奈确实不怎么擅长做这种事情,整个人倾过去在谈谦恕身体右侧摸来摸去,手掌不停碰肩头,谈谦恕问:“你故意的?”
应潮盛咔得一下子抽出安全带系上,用十分不解的神情看着对方:“什么故意的?”
“……没事。”
应潮盛启动车子:“去你那还是我那?”
“我那里。”
车辆穿过熙熙攘攘的马路向着前方驶去,天色墨一样晕黑,车辆逐渐驶离繁华道路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谈谦恕看向窗外景象:“这是东面那一条路?”
不是他常走的那条路。
谈谦恕眸色划过一抹暗色,这条路需要通过隧道——曾经应潮盛被捅伤的那条隧道。
应潮盛手掌按在方向盘上:“是。”
车辆没有丝毫停顿地驶入黑洞洞的隧道里,天幕那一点稀薄的亮色被彻底吞噬,转而变成岩壁上直直照射下来的灯光。
这些光线冲破车窗落在应潮盛脸上,随着车辆移动又忽明忽暗,整个隧道仿佛变成了长长的深海,风声呼啸而来。
应潮盛声音响起来,轻飘飘地落入谈谦恕耳中:“就是这里,我的车被前后堵着,我从车上跳下来。”
“最开始动手的是个红头发,他手上拿了匕首,不过被我划伤手臂后就扔掉了。”
谈谦恕手指不可抑制地动了动,风声混着应潮盛的嗓音灌进他耳朵里,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应潮盛声音里似乎有笑意:“我被捅了两刀,但是他们也没沾到什么便宜,捅我的被我一刀刺向脖子,血喷出来溅了我一身。”
“另外一个似乎想救他,也可能是怕了,冲过来刺进我腹部,我伸手掐住了他脖子。”
谈谦恕目光直视前方,隧道尽头的洞口微亮,深邃的夜色近在眼前,汽车如在一叶孤舟,平缓驶出隧道。
风再次袭来,路边树影婆娑,远处的路灯连至尽头,应潮盛将车停下,偏头看向谈谦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