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上次安远来,没说家里事, 霖哥儿就哭成了那副模样, 阮斌明显是要说什么,那这次霖哥儿又该多么伤心。
赵世安急得手指在腿上乱敲,过了会儿, 他眼神一亮, 想到了昨个要做的事。
霖哥儿的家事他帮不了, 而且已然过去, 那么可以现在让霖哥儿开心。
不过他拧着眉, 思忖着怎么偷偷赚银子,之前的家当他全给了霖哥儿,每月的零花还倒欠两个月, 现在他全身上下也摸不出一个铜板。
赵红花正在熬药, 见赵小牛脚步加快地过来,她疑惑道:“怎么了?”
赵小牛偷偷指了指赵世安:“他很吓人。”
赵红花看过去, 就见赵世安一张脸拧巴在一块, 一会儿挠头发,一会儿叹气。
赵红花默默挪了个凳子过来:“挨着我坐。”
屋里的确和赵世安想象的差不多, 不过有些话不是阮斌先说,而是阮霖先问。
“我爹娘现在如何?”阮霖问时有他没发觉出的声音轻颤。
阮斌垂着脑袋道:“老爷和夫人六年前身亡,他们是被京中的命案连带。”
阮霖闭了闭眼,忍住眼眶热意继续问:“如何身亡?”
阮斌半晌后说出两个字:“砍头。”
呼吸一滞,脑子一片空白,阮霖用指甲死死扣着手心压制怒火,他用力揉了一把脸:“我爹娘留给我什么话?”
阮斌:“开心活下去。”
心脏犹如被一把利刃插上去,又生生搅动不停,脑子里紧绷的线似乎断了,让他痛苦的弯下腰,死活直不起来。
“你先。”地面被一滴泪打湿,“你先出去。”
阮斌心疼地看了眼少爷,听话的出门。
在人出去后,阮霖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他撑着地的手臂在颤抖,额头上暴着青筋。
他死死咬住嘴唇,脸上被憋的通红,泪水却一滴一滴掉落。
他想过这种可能,可如今亲耳听到,仍难以接受,爹娘没了,他甚至连爹娘的尸首也不知道在何处。
阮霖突然很想吐,但他什么也吐不出来,胳膊再也支撑不住,他倒在地上咬着牙无声哭泣。
当年爹娘死讯传来,阮霖想过回去,但姥姥告诉他,他的户籍落在了她的户下,回不去了。
从那时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爹娘能做到这一步,必然是家里出事,回赵家村明面上说是游玩,实质是为了护他。
可他又怎能开心活下去,怎么能!
怒火直冲头顶,他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