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刺史可以随便被人杀,三品官也可以,那他以后科考上后,岂不是也会被他们随意杀害。
十四岁的赵世安在这一晚被吓破了胆,他接下来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科考更是一言难尽。
等结束回家时,赵世安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要活着,就再也不能参加科举。
再也不能参加科举。
余音似乎还在耳边盘旋,让还困在噩梦中的赵世安猛地清醒,他大口喘气双眼无神盯着眼前的床帏。
“醒了。”阮霖正给他擦额头冷汗。
赵世安缓了缓,把笑意提上去:“是啊,醒了,没想到今个我又梦到了爹娘,幸好这次我跑得快,他们没打到我。”
阮霖早已擦干眼泪,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赵世安的脸道:“刚刚我没睡着,想到一个主意。”
屋里没那么亮堂,赵世安只能看清阮霖下半张脸,他问:“什么主意?”
“给我爹娘报仇的主意。”不知道是不是彻底说服了自己,还是怎么,这会儿阮霖的心绪格外平静,“我年后做生意需要身边有人,红姐儿小牛太小,安安和阮斌不适合,那我只有你了。”
“世安,我想让你帮我一块做生意,科举的人我们可以在此期间找几个农家子,供养他们,等他们考上,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如何?”
赵世安下意识道:“他们怎会有我聪明?!”
说完他意识到哪里不对,霖哥儿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不用他再科举,他眼神微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找补道,“不过找的人比我逊色一筹,那也是聪明绝顶的人。”
阮霖被逗笑,扯住他的嘴往两边拉。
等到第二日睡醒,脑子回笼了,赵世安后知后觉品出了其他味道。
霖哥儿的意思是不用他再去科举,可为什么,霖哥儿之前的态度那么决绝,为爹娘报仇一事他不可能放弃,而且是越早越好。
赵世安忽得想到这两晚的噩梦,心里只发突,难不成他说了梦话?
他侧头看霖哥儿睡颜,过了会儿,他皱着眉碰了碰霖哥儿的眼,红了些,往常只有在晚上他欺负的过分而流泪后才会出现的红肿。
霖哥儿昨晚哭了。
这个念头让赵世安心里一紧,他试图找寻霖哥儿哭得原因,却始终不确定。
阮霖一睁眼就见到赵世安眼泛泪光的模样,他懵了一下,想到了昨夜的事,是有些冲动,但他不后悔,他捏住赵世安的脸问:“怎么了?”
赵世安把阮霖抱在怀里:“你怎么哭了?”
阮霖眼神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