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道:“大少,这事文州那边应知道的比我们早。”
杨衡笔尖一顿,他揉了揉眉心:“是我着急了,阮哥他们也该知道。”
秋蝉皱紧眉:“咱们还好说,至少有阮老板的提醒,今年买的地大多种了小麦和其他,剩下的那些土芋和玉蜀黍即使销毁也影响不大,只不过底下百姓那边,怕是不好弄。”
杨衡放下毛笔:“去备马车,咱们去赵家村。”
在他们到赵家村时,何良也在,两个人见面拱了拱手。
何家和杨家生意上没牵扯,也没那么熟稔,但因为一个认识赵世安,一个认识阮霖,总归比旁人多几分亲近。
阮黑和阮白把他们请到了酒楼二楼的包间,赵世安家里在赵红花去文州后关上了门,除了隔几日去打扫,他们没再进去过。
阮黑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各自倒了水说了赵家村的状况。
今年衙门让随意种,但里正找了由头没让。
每户人家地里最多只种了三亩土芋和玉蜀黍,也幸好如此,赵家村的村民们今个听到消息没闹起来。
杨衡和何良松了口气,晚些何良家里有事先离开,杨衡上马车前对他俩低声道:“粮食到底是粮食,县里就算让销毁,也需要时间准备官差,怎么也要一天。”
“而且粮食堆在一处,谁又能看得出多少是多少。”
阮黑和阮白立马明白:“多谢杨大少提醒。”
杨衡摇头,他和秋蝉回了县里。
阮黑和阮白等马车走远消失,低声商量后立刻找了赵德说了此事。
赵德一脸惊恐:“你们这是想违抗圣命!”
阮白温温柔柔道:“赵大哥,这命令可不是景安帝所下,咱们总不能太过死脑筋。”
坐在旁边一起听得赵意点头:“爹,确实如此,只说实际,要真一家一家的称重去销毁,那要到何时,县里没那么多的闲工夫。”
赵德无奈看她一眼,他知道她们所说不错。
违抗县令他倒敢做,第一次违抗圣令,他还真有点慌,不过:“你们现在把人喊过来。”
·
到了晚上,赵家村的人举着蜡烛忙活起来。
他们几家人几家人的凑一块,找到地方就开挖,天不亮他们把地窖挖好,又把土芋和玉蜀黍各家放进去一两百斤。
等到早上他们又累又困,孙禾去灶房里弄吃的,无意中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土芋。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干了的土落在手心,她不知怎么,眼泪掉了下来。
这都是粮食啊,她现在还不敢相信,县里真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