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念想。
赵世安回到家中见霖哥儿还没醒,他握住霖哥儿的手,压下内心恐惧,守在了霖哥儿身边。
·
半夜外面再次下起雨,噼里啪啦让人厌烦,惹人清梦,忽得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守在村口的阮玄站在树后看着不远处的人,直到马儿停下后,他眼神一亮,跳出去站在马儿前方道:“老大!”
吴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点头,他对一旁骑在马上的人道:“冯医师,咱们到了。”
赵世安是被孟火给摇醒的,得知吴忘把安州有名的冯家医师带来后,他忙出去相迎。
冯纤纤在路上听了吴忘说赵世安的身份,她拱了拱手道:“大人,病人在何处?”
“冯医师,我夫郎也得了疫病,他在屋里,其他发热的人在对面的房屋。”
“行。”冯纤纤拿出面巾把脸遮住,她先去看了阮霖,倒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她好奇阮霖这人,吴忘去找她时,说了是阮霖让他去找她。
一个哥儿能使唤一个汉子,难得。
她进屋先蹲在床边把脉,在看到阮霖面色发红后,她又看了阮霖的眼珠子和舌苔。
随后问了赵世安,得知阮霖这一天一夜内有高热、抽搐,说胡话,以及呕吐后,她确定了病情:“是暑温疫毒,多由饮食不洁产生,我来时着急拿的药不多,只有三副。”
她从医箱里扒拉出几张方子,从中找出一张递给赵世安:“你派人下去抓这幅药,这是治疫病的药,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张,“这是防疫病的药。”
等她低头再扒拉时,想到什么忽得抬头问赵世安:“你是个好官吗?”
赵世安:“有事可讲。”
冯纤纤再次拿出一个方子:“这个可预防疫病,我听吴忘说你来治理水患,你要是有能力,就让这个县所有人去喝一喝这药。”
赵世安接过,把三张方子递给阮天和阮地:“先抓前两张方子的药,不要留下痕迹。”
冯纤纤疑惑:“那最后一张?”
“不是现在。”赵世安扭头问,“是不是喝完药就会好?”
冯纤纤一点头:“阮霖的症状轻,我再去对面看看,要是他们严重,我要先施针压制。”
赵世安:“孟火,带着冯医师过去。”
等他们走远,一直没说话的吴忘走过来往里看了眼,就被赵世安给推出去:“小心为上。”
吴忘的头发在路上被雨水打湿,他这会儿干脆让满头白发散着,他站在门外啧了一声:“怕什么,我不是把医师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