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京城外的人接应,他们把曾茂乔装打扮一番带去了京里,一路到家刚好午时。
正好是吃饭的点,孟火很满意。
阮霖看吓得瑟瑟发抖的曾茂,他让阮斌带曾茂先去换身干净衣服。
一刻钟后,曾茂缓过神儿,阮霖让他先喝了热水又吃了饭,曾茂没敢坐下,他哆哆嗦嗦地问:“少、少爷,不知道少爷找我有有……”
“你字练得极好,只看一遍就能写出来,你这样的本事这么多年没用倒是可惜。”
“哦,还没说,我叫阮霖,是赵灵和阮如星家的哥儿。”
曾茂吓得一哆嗦,赵灵、阮如星。
这两个名字是他这么多年的噩梦,他跪在地上捂住眼痛哭流涕。
“当年我家中老母病重,老母知道我这手艺,但她不愿意让我走歪路,可我没法子,我没银子啊,就、就有人找上我,让我写了一封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会害了你爹娘!”
“后来、后来我害怕,就搬了家改名换姓,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被找上了。”
“少爷,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求少爷放我家中子女一条生路!”
阮霖垂眸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汉子,怪不得之前他的人找不到曾茂。
他道:“先吃饭。”
他起身出去,安远紧随其后,阮霖去了祠堂,他坐在蒲团上盯着上面他爹娘的牌位。
安远在旁边跪着,他看衣服上刚刚落的雪花道:“霖霖,你说我成亲那日会不会也下雪?”
阮霖下颌颤了颤,鼻头酸胀不已,他转身抱住安远,低头把脑袋埋进安远的脖子里。
他怎能不知安远和阮斌为何偏偏选在今年腊月成亲,他们知道项家的人出来后,爹娘的事他会时时刻刻想到,这会让他难过,他们想用其他开心的事冲淡他的不快乐。
“安安。”阮霖的声音很委屈,“我心里难受的厉害。”
以往他不会想太多爹娘的事,每想一次就会痛苦一次,但因为项安康的翻案让他不得不想起爹娘,过往也在脑中逐渐的清晰,爹娘的音容笑貌会在梦里一遍一遍的出现。
每次睁开眼,阮霖看到铜镜里长大的自己,只会感到一阵的怅然若失。
安远抱住了比他还高的霖霖,他想到了当年离京时,霖霖不过到他胸口前,现在比他高了半个脑袋,要是夫人和老爷见了,肯定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