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父皇只会瞥他几眼,但他仍能高兴好几天。
他十三岁那年,无意中穿得花里胡哨,别人都笑他,父皇却多看了他几眼,后来连续三年他都穿成如此模样,就想让父皇注意到他。
可是没有,父皇的眼神仍然冷漠,父皇的眼神只对太子弟弟温和。
他羡慕嫉妒太子弟弟和皇后,但他们只要见到他,就会待他好,他没办法去恨他们,最后成为了无力。
他以为太子死了,大皇子、二皇子也死了,父皇总该把眼神留给他,可是仍然没有。
马车的滚轮越走越远,京城最终成为一个小点,何屺放下车帘时,脸上满是泪水。
就像这个屺字,是一座没有草木的山。
父皇从一开始,就不珍视他。
手心突然被抓住,何屺扭头看到一脸担忧的夫人,他羞愧道:“对不住,要让你跟我受苦。”
夫人也是个苦出身,是当年皇后亲自挑选的人,她遇到何屺才算过了好日子,她想了想道:“相公,我就是宁州人,宁州有很多好吃和好玩的地方,我们一同去看看,怎么样?”
何屺下颌颤了颤,他眼泪不住往外涌,他抱住夫人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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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离京的事,阮霖是在离开何思家中后得知,他今早才知道,陆玉昨个逃了出去。
想到刚刚何思发白的面容,他按了按眉心,他还真没想到陆玉能做到这种地步。
陆玉不会抛弃何思和陆糯米,那么能让他这么做的缘由。
无非是陆玉想要做他们这边的探子,但陆玉压根没给其他人说,他得了消息又能和谁说。
此事他也有错,昨天给何思捎信时,他还不知道赵世安是圣上的人这事被发觉,否则他怎么也会把话说明白。
只要陆玉今日不要隐瞒,主动说出实情,这样虽说官位不保,但人能保住。
等回到家中,他先吩咐了阮玄,让他找几个得力的人看护好何思和陆糯米。
这边刚吩咐完,再抬眼阮霖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他眼眸中泪光一转后唇角上扬。
他大步走过去,见这人张开了双臂,他一下子扑进了这个熟悉的怀抱里。
阮霖紧紧抓住赵世安后背的衣服,他吸了好几口气后抬头捧住赵世安的脸看:“确实瘦了。”
赵世安委屈的和霖哥儿蹭了蹭鼻子:“可不是,谁让你抛弃了我一个多月,这些日子我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全是你,真是要了命了。”
“霖哥儿,你就是我的命。”
阮霖被这句话说得有些羞,又禁不住破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