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中毒了,身体又不好了,今个忘叔叔还说伯伯活不了多久,他舍不得伯伯离世。
他们仨进去后,看到窗户前坐在榻上的云维桢,温热的阳光也遮不住云维桢的病气。
坐在一旁的云琛见了他们发肿的眼眸更加红,他忍了忍,没跑过去,而是喊了几声。
阮青木跑到云琛面前,他拉住云琛的手抬头看伯伯,见伯伯对他笑,他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叽啪叽往下掉:“伯伯……”
“伯伯在。”云维桢笑着拉住阮青木的手,“这几日吓到你了。”
阮青木点点头:“小青木确实很害怕。”
云和给阮霖和赵世安搬了凳子,等他俩坐下,云维桢眼角的褶子也没褪去。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事告知你们。”云维桢让云琛把阮青木拉住坐下,他看向那俩,“我怕是活不了几天,有几件要事你们要知道。”
阮霖和赵世安不意外,他俩正襟危坐。
云琛拽紧了阮青木的手,忍住泪水不掉下来,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小汉子,他是大云朝未来的皇帝,他、他、他抿着唇,他不想爹死。
云维桢心绪格外平淡:“我的遗诏已写好,等我死后你们自然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我说的第一件事,是四皇子,你们不必担忧他,他不会成为琛儿路上的过路石。”
“等等。”赵世安皱了皱眉,先一步问,“皇上,这种托孤的事只告诉我们一家未免不妥。”
云维桢:“想问什么就问。”
赵世安就等这一句,他问出了从一开始就想问的话:“为什么是我们这一家?”
为什么会在清风书院里挑选他当忠臣?
又为什么来京之后让云琛和他们接触?
难不成云维桢就不怕他们有异心?
云维桢反问:“你会有异心吗?”
赵世安:“虽说不会……”
“足够了。”云维桢眼眸黯淡了些,“嚼多不烂,我懂的太晚。”
“刚登基时,我要当个明君,我主张降低税收、兴修水利、想法设法让国库充盈等,我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我还追求死后一个仁字,所以在我和皇后几年无所出后,我找了几人做了交易,让她们生下皇子,这一切好像都对,但又不对。”
他忘不了每一个皇子降生时皇后眼中的落寞和对他的疏离,他们长大后他才发现,他要的太多,反而让他厌恶。
他们的存在,是他对皇后的背叛。
身为圣上不该有如此想法,但脱离圣上身份,他也只是个寻常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