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牵马,阮斌说道:“刚刚孟火传了信,说霖哥儿把自个关库房了有两个多时辰,不吃不喝也不让她们进去。”
赵世安脚步走得飞快,又听阮斌说了今日霖哥儿来后发生的事,到了库房门前,他看安远在门口焦急地等,他问:“斌哥,小青木哪?”
阮斌:“我怕吓到他,让孟火他俩先回家。”
赵世安点了点头,他站定在库房门前,安远去了一旁,他呼了口气重重敲门:“霖哥儿。”
库房没动静,赵世安眉心一凝,他一脚把门踹开。
等他再定睛一看,就见坐在库房箱子前的霖哥儿面无表情回头看他。
赵世安:“……霖哥儿?”
阮霖瞪他:“谁让你踹门的?!”他只是没想到赵世安会来,他刚要应门就成这样了。
赵世安背脊下意识挺了挺,下一瞬他摸了摸鼻子进去什么话也没说,抱起霖哥儿出门去:“东西要不要拿回家?”
阮霖一愣后,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赵世安肩上闭了眼:“不拿。”
赵世安:“好,咱们回家。”
两个人上了马车,阮斌他们暂且留下安置白小七,再询问这些年白小七的事。
车轮走过石板路,从冷清的东城到了吵闹的北城,车厢里的阮霖毫无征兆地流了泪,他把脑袋埋进赵世安怀里,倏地哭得撕心裂肺。
爹娘没有抛弃他,爹娘很爱他。
阮霖在这一刻得到了确认。
下午阮霖过得迷糊,一直到了晚上,他后自后觉问:“赵世安,宫里怎么办?”
赵世安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不能让阮竹幽和王远之干吃饭,让他俩也要多干活。”
“阮竹幽。”阮霖念叨了这个名字后,他摇摇头,“世安,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们每年手里为何留不住银子。”
赵世安好奇:“为什么?”
阮霖歪了歪脑袋:“因为爹娘也留不住。”
实际上当年查抄他家库房的数目是对的,他家里的确没多少银子。
当时应是一部分给了云攸宁,一部分用来给手下的人,还有一部分去训练人。
这样算下来,哪儿还有余存。
估计云攸宁也想不到他爹娘能对手底下人这么的大方,当时安远是他院里的管事,一个月二十两,和他们相似的家中,管事每月最多八两。
至于他爹娘手里有扳倒云攸宁的证据,他当时问了李虎他为什么这么确信,得知是云攸宁一直在调查,是云攸宁在确信。
而云攸宁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