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一脸一言难尽:“吃吧吃吧。”
过了好一会儿,沈觉说:“你跟卓言真的一点也不像。”
江年希机械化咬着烧鹅腿,“我本来就不是他啊,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我是他?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把我的身体给他,让他活着。”
沈觉突然站起来,踢了一脚墙面,留下半个鞋印:“江年希,我有时候觉得你脑子不正常,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心脏病,你不是知道吗?”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你在医院的时候,医生没让你查脑子吗?”
沈觉又被他气跑了。每次只要提到林卓言,沈觉就跟鞭炮炸了似的。
江年希一个烧鹅腿都没能吃完,胸口发胀,脑袋也跟着昏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往回走。
阿姨喊他:“年年啊,饭好了,太太等你吃饭呢。”
“阿姨呢?”
“在二楼,年年上去叫她吧。”
江年希刚迈上楼梯,阿姨叫住他:“太太还以为你走了呢,很伤心。年年,我只是个佣人,我知道我说不上话,我在太太家干了十年了,他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卓言在的时候对我也很好,我就……以一个外的人身份,我想求你,能不能对太太热情一点,太太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太好,我知道我可能很唐突,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唉……”
可我不是他啊,我喜欢辣的,喜欢山水,我其实不喜欢吃鸡肉,不喜欢吃鱼,我不会唱粤语歌,不会玩极限运动,我是江年希啊。
对着楼梯的第二间房间门开着,隐约传出哭声。
邱曼珍抱着一件外套哭的很伤心。
江年希走进去,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邱曼珍抬头:“年希啊,你可不可以假装是我的卓言,我真的很想念他,你可不可以……假装他抱抱我,就一小会儿……”
江年希抱着她,没有说话,他不敢喊“妈”,又不想喊阿姨。
午饭后,江年希以补习班同学相约为由提前离开。
一个人在地铁站附近逛了一会儿,打车回汇悦台。
家政阿姨刚好过来打扫,絮絮叨叨问他有没有吃饭,问他老家哪里,家里有几口人,都在干什么……
江年希站到落地窗前,没有开灯的小蛮腰灰蒙蒙的,远没有晚上惊艳。
郭阿姨叫他:“年年啊,你能不能帮阿姨一个忙?我这肩周炎犯了,胳膊抬不起来。”
循着声音走过去,郭阿姨在打招林卓言的房间。
江年希再次进入这间房间。照片上的林卓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