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言可能未曾言说的爱意,可他最终都咽了回去,有些秘密像埋在土里的种子,不该由路过的人贸然挖开,它应该等,等合适的季节,等真正该听见的人,俯下身时,恰好听见破土的声音。
到达墓园已是傍晚,沈觉果然在。
林卓言的墓碑前放着沈觉刚拿的奖杯,还有鲜花、啤酒。
沈觉应该是喝醉了,他说:“林卓言,你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喝酒了,以前我们都没有一起喝过酒。”
江年希请求林聿怀和祁宴峤停在原地,他上前劝沈觉。
他把上次藏好的从奖杯底座掉落的纸条交还给沈觉:“还你,你给他。”
沈觉红着眼:“可他不在了,我本想等毕业后当面跟他表白,我喜欢他很久了,我喜欢跟他斗嘴,喜欢看他生气,喜欢看他笑,喜欢看他追着我说要揍死我,喜欢他教我讲粤语……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
江年希的十七年,留守儿童的那几年想的是明天吃什么、明天冷不冷、热不热,确疹后,几乎是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想,高中时班里好几对早恋,他听同桌讲早恋的朦胧,只会觉得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