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无事可做,见茶桌上的一只没有盖盖子的茶壶和茶杯堆满深褐色茶垢。
拿起来看了看,摸着里面厚厚一层,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没注意到。
江年希拿去厨房,花半个钟,用钢丝球将茶壶和茶杯用力擦拭,水渍干了之后,瓷面光亮如新。
无聊的他趴在沙发睡着了。
他是被瓷器碰撞的声音惊醒的,抬头,林望贤捧着被他洗亮的茶壶和茶杯,眼眶通红,手一直在抖。
“叔叔……你怎么了?”江年希后背渗出冷汗,他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邱曼珍闻声赶来,“怎么了?老林?你哭了?”
林望贤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言仔小时候……也这样洗过我养的茶垢……”
江年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同时拥进了怀里,他慌了神:“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是不能洗的……”
“洗得好,洗得好……”林望贤背过去擦眼睛,“以后再养出茶垢,都等你来洗。”
江年希的脸颊贴着邱曼珍柔软的羊毛衫,鼻尖发酸。那茶垢不是脏,是时光留下的印记,他的无心之举变成最深情的修补。
茶水可以再泡,茶垢可以再养,这一刻三个人紧紧相拥的暖,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汹涌无声地漫过沉默的伤口。
林望贤生意上的朋友送来两箱脆蜜金桔,邱曼珍洗出来一盘,招呼道:“年年啊,过来尝尝。”
金桔江年希吃过。老家的时候同桌给了过几颗,他不太喜欢,皮苦,果肉是酸甜参半,而且很小一颗。
不过脆蜜金桔很大很大,皮薄,肉多且甜,江年希想,难不成好吃的水果都是大的?上次董好给的车厘子也是。
临走时,江年希问邱曼珍:“阿姨,我能拿两个金桔吗?”
“当然可以啊,全部装给你,你等我,我找袋子。”
“我只想要两个。”
于是,江年希口袋里揣着两个脆蜜金桔,开心地往地库跑。
他今天穿的羽绒服帽子围着一圈浅灰色的毛,往外掏金桔的时候毛领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像只小松鼠。
“在掏什么?”祁宴峤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不自觉地放软,“需要我帮忙吗?”
江年希终于掏了出来,摊开的掌手躺着两颗金黄圆润的金桔:“给你带的,很甜。”
他见到从来没见过的车厘子,会等着他回来品尝;吃到觉得好吃的金桔,会小心揣两个在兜里,献宝似的递给他。
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祁宴峤只是很清楚的知道,江年希跟林卓言,是完全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