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在国外自杀了。”林聿怀看了眼厨房,“不过救回来了,沈夫人来跟我讨要言仔的贴身物品,听沈夫人说,沈先生认为喜欢男人是一种病,一直给沈觉施加压力,让他看心理医生。”
祁宴峤沉默好一会儿,“不要告诉年希。”
“不会告诉他,他会害怕。”
吃饭时,祁宴峤和往常一样坐在江年希身边。
有很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江年希微微侧身,不是他常用的香水,是一种带着甜味的香气。
他提醒自己不要太过在意,那是祁宴峤的自由,他身边不可能没有别人的存在。
偏偏每次家宴,总绕不开催婚的话题。
邱曼珍问:“阿峤啊,梁芝云上周去看过太婆哦,还带了她哥哥去,太婆讲她很有心。”
祁宴峤不想在吃饭时谈工作,他与梁家合作的项目并不顺利,对方前期埋的隐患太多,每一步都得走得如履薄冰,既要推进,又要确保万一爆雷自己能全身而退。
于是应付式回大嫂:“两家长辈交情在。”
桌上开了他酒庄带来的白葡萄酒,清透的液体在杯里晃着,江年希面前是一杯艾槟红起泡葡萄汁,不含酒精,颜色像极了红酒。
他低头抿了一口,甜中带一点恰到好处的酸,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像他此刻的心情。
点完桌上需要被催婚的三位,最后落到江年希头上,邱曼珍语气变柔和:“仔啊,你在学校有没有谈朋友?”
林嘉欣受不了她妈:“妈咪,他还小。”
“不小了,大学谈,毕业就结婚,刚刚好,以前都是这样的。”
“现在不是以前啦,总说你那些老黄历,现在男人还能跟男人结婚呢,妈咪,你要与时俱进,催婚催多了影响亲子关系。”
邱曼珍只抓住“男人跟男人结婚”这个点,连“呸呸呸”好几下,才看向他们:“你们可不要这样,隔壁沈觉都因为这个性取向自杀了……”
江年希心狠狠刺痛了下,咬到舌头,沈觉怎么会这样……他朋友圈看起来很阳光。
偷偷在桌下给沈觉发信息,打完字又删掉,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祁宴峤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江年希的腿,像是安慰。
说到这里邱曼珍停下来,眼圈又红了。江年希知道她又想起了卓言,赶紧给她盛汤,安抚她:“阿姨,你放心,等有喜欢的人我一定告诉你。”
“仔啊,千万不要学沈觉,很苦的。”
江年希很乖地说:“我不会的,我不是他。”
林聿怀瞪林嘉欣一眼,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