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依旧沉得像是要掉下来。
飞机落地广州,连网的瞬间,他看到短视频推送,湘西下雪了。
错过的不止是雪,只有江年希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祁宴峤停步等他:“还以难过?你父母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没有很难过。”他早就接受了。
“那去吃饭?今天吃点特别的。”
到了才知道是一家很小咖啡店,人气很旺,他们到时不在饭点,还是很多人在排队。
招牌的拿波里披萨几乎每桌都点了一份。
祁宴峤取了号码牌,拉着江年希在等候区坐下,他穿着质地考究的毛呢大衣,一条腿随意曲在凳子下,另一条舒展着,坐在一群卫衣和羽绒服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终于轮到他们。店主是个外国人,祁宴峤用英语流利地点完餐,江年希才小声问:“你喜欢吃披萨啊?”
“一般。”
“那为什么来吃披萨。”
“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祁宴峤抬眼看他,“带你来吃小孩餐。”
咖啡先上,移动杯子时溅出一滴,江年希用手指抹开那点深褐色的痕迹:“我不是小孩子,别总拿我当小孩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