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第一次来家里,怯生生地站在玄关;想起他给自己留的车厘子,金桔;想起他半夜发烧,迷迷糊糊抓住自己的手,说好冷,想起他的欲言又止和他的隐忍退让。
又想到种种被他忽略的细节,江年希看他时眼里的光,说话时微微泛红的耳尖,被他碰到时瞬间绷紧的脊背,他怎么会不明白,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比他在商场上遇到的所有问题都难。
换成别人,公司里对他有好感的实习生,圈子里明示暗示的男男女女,他向来处理得干净利落,一个冷下去的态度,对方自然退了,没有负担,不必愧疚。
到了江年希这里,他开不了口,只能不见他。
直到江年希进酒店打卡,他都没有发觉身后有车一直跟着他,并且是一连跟了三天。
祁宴峤返回刚刚的那条路,在刚刚的小摊买了一盒泡沫箱肠粉和一杯豆浆。
很难吃。
不能吃。
不卫生,没营养。
祁宴峤将只吃了一口的肠粉和豆浆扔垃圾桶,打给中介,在江年希对面租下另一间空房。
江年希对于对门住了位非常热情的阿婆这件事表示异常警惕,他在打给邱曼珍的时候说:“我也不知道,邻居阿婆太热情了,每天早上总是要拉着我吃早餐,说她煮多了,晚上也是,煮很多菜,她说她喜欢做饭,没人陪她吃,然后拉着我和谢开去吃。”
邱曼珍眼泪掉下来:“都说让你不要打暑假工了,我给你三倍,你来给我打工,每天陪我聊天,你这样多辛苦啊。”
“不辛苦,我总要独立的,阿姨,你要照顾好身体。”
“不过你说的那个阿婆,会不会是骗……”
坐在对面的林聿怀重重咳嗽一声,示意邱曼珍把电话给他。
“年希,阿婆可能只是孤独,老年人是这样的,子女不在身边,喜欢热闹,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安,多陪阿婆说说话,偶尔给阿婆买点水果。”
“我知道的,我会的。”
邱曼珍看看林聿怀,又看看对面坐着不吭声的祁宴峤,“哦,那阿婆,是你们找的?”
林聿怀瞥祁宴峤一眼:“还不是有些人,担心又不去看,也不知道别扭什么。”
邱曼珍不高兴了:“你们都不告诉我他住哪里,请什么阿姨,我去照顾不就行了。”
“你这身体,每天离不了降压药,还是算了,你一去,老豆也要去,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江年希在忙碌间已经很少想起祁宴峤了。
不过在开学前几天,他在退租后去跟阿婆道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