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接机。
电话不通,微信不回。
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辗转联系上学校的导师,又找来谢开的号码。
谢开更是懵逼:“我们前天已经回国了,他说去看一个叫沈觉的朋友,晚两天自己回来。”
通过沈夫人联系上沈觉,沈觉也没有见过他。
那种心慌到手抖的感觉又来了,祁宴峤从谢开那里拿到江年希在瑞士的住址,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直飞伯尔尼。
江年希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他还是没法习惯在异国他乡过春节。
偏偏又碰上糟心事,手机丢了。丢手机倒还好,最让他郁闷的是在国外想补办张国内的卡实在太麻烦。
借房东太太的电话打回国,时间总对不上。好不容易拨通林聿怀的号码,转人工台,只能留言告知电话丢失,两日后回国;再打给祁宴峤,听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无法接通。
连续借用两天,房东太太脸色不是很好看,江年希只好说打扰了。
回国的前一天,运气很好,江年希遇到下大雪。
这天下午,江年希从伯尔尼大教堂回来,他买了新的手机,手机里存满了照片:覆雪的老城屋顶,教堂彩窗投下的斑斓光影,阿勒河上静默的桥。
他想着回去后要把照片全都洗出来带去林卓言的那里,他想告诉他:你看,那些你没来得及看的风景,我替你看了,希望你在那边也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然后,就在他住的那栋爬满藤蔓的老公寓楼下,他看见了那个他最想逃开又日思夜想的人。
祁宴峤带着一身风尘,用德语在跟一位当地大叔交谈着什么,深灰色大衣的肩头沾着未化的雪花。
大叔突然向江年希的方向指了下。
祁宴峤转过头,隔着飘雪的薄暮,两人的视线猝然相撞。
祁宴峤匆匆他对大叔说“danke”,他向江年希奔过来,江年希被他紧紧拥进怀里,力道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不过他没有推开,很轻的抬手,拍他后背。
周遭的一切都静了,只剩彼此失控的心跳,在异国的黄昏里,一声,一声,又一次撞碎江年希好不容易建起的堡垒,此刻如同春雪消融,爱意决堤,再无遮掩地倾泻而出。
江年希整个人处于漂浮的状态,被祁宴峤牵着手往前走:“你住哪间?”
“啊?我、我带路。”
江年希租的公寓房间很小,胜在温暖干净,想起那时他们一起回老家,破旧的酒店不制暖的空调,又想到现在,忍不住偷瞄祁宴,“你先找地方坐,我收拾下,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