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又开始收紧,“我只有这个,我什么都没有,对你来说只是一块看时间的手表,一个工具,对我来说,那是不一样的……”
他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哭得发抖:“我知道我很麻烦,我弄丢了你送的东西……我把什么都搞砸了……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想……”
想什么呢?想要什么呢?
期盼太多,又总是得不到,就一把剪了,就这么简单。
他现在不想想太多,不想想以后,想发疯,想跳下珠江!
从生病起,他不能跑,不能跳,同龄人打球、骑车、爬树……他只能羡慕,还要被孤立,被辱骂没胆子,娘娘腔。
他想死的时候又被拉回人间,移植后需要终身服用该死的抗排异药物,要控制血糖、控制血脂、防高血压、抗感染以及吃防抑郁的药,玩不能玩尽兴,吃不能吃尽兴。
他为什么就不能疯一回,为什么就一定要守着狗屁道德伦理!
去他妈的道德,管他妈的什么狗屁关系,他是林卓言的小叔,又不是我的小叔!
心底积压的情绪突然泛滥,拦都拦不住:“你能不能不要可怜我,我不需要可怜,不需要同情,我……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