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用不要找借口。”兰伯特刚和新合作伙伴交谈回来,就听到二儿子在旁边抱怨,不急不缓抬起红酒杯,放在眼前仔细打量,随后透过杯身,看到外面扭曲的夜色。
声音平淡,说起这方面,莱奥和父亲如出一辙。
霍德被说得哑口无言,不敢回复一字一句。
只是眼底的复杂情绪愈演愈烈。
祝霓知道,身为一个华国人,在德国酒会上庇护德籍超模,非常容易成为谈资。
她不在乎这些,毕竟她从不关注相关新闻和报纸。
没看见,不知道,就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其实看见了也不如何。
她特意选择在偏厅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和霍德面对面争论,一方面是维护裴嘉玉,但这只是一小方面。
就她私心而论,裴嘉玉重要。
让自家长辈放弃牵红线,让霍德·希林放弃她还不影响双方交易更重要。
祝霓打开车门。
她一眼就看见裴嘉玉偏头靠在另一边车窗上,呼吸匀称,浓而密的眼睫不安颤抖。
司机不在车内,她动作极轻,只是裙摆有些过长,多少有些费劲。
祝霓手指攥住裙子尾端,一回眸,恰恰对上那双微微隐没在阴影里的清亮碧眸,眼里还有未褪尽的警惕。
他的睡眠极浅,好像总是会被轻易吵醒。
祝霓有几分愧疚,“抱歉。”
今天她和对方互相说的“对不起”实在太多,倒像成了一句口头禅。
裴嘉玉那双眼睛直勾勾,车内的封闭空间把所有嘈杂隔绝在外,足够安静,他的呼吸起先匀称,她一时不太清楚,只莫名觉得他的呼吸在逐渐加重。
他认命般闭了闭眼睛。
车窗外透进的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微微紧绷的下颌,柔和了五官线条。
他颀长的身躯在车里显得拥挤,在她进来之后更是逼仄。
他伸了伸长腿,故意错开视线,把目光定格在她耳边那一缕不知何时散下来的碎发上,喉结上下滚动。
一句话就被他硬邦邦砸出来,又快又别扭。
祝霓一时没听清,“什么?”
她话音落下,再看过去,裴嘉玉的脖颈到耳朵,都被红霞蔓延而上。
祝霓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车内气温在疯狂升高。
“你之前说的……养……”
他好像用尽了所有气力,脑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养”二字。
裴嘉玉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她稍显惊讶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