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外面不那么冷的空气,裴嘉玉还没回来。
她径直倒到沙发上,抓住一个枕头放在胸口上,抬手揉太阳穴,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吊灯发呆。
她没吃晚饭,没有一点饥饿的意思。
裴嘉玉把外套放在臂弯处,小心推开门。
玄关处的鞋架上少了双拖鞋。
客厅里只有外界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没开空调暖气。
他缓慢抬眼,顺着身后门缝里的光线直视而去,没选择开灯,最后在沙发前停下脚步,他眼底映照出一道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身影。
祝霓一只手放在脸颊处,当作枕头,本应该当枕头的抱枕环在身前,身上随意盖了一件棕色皮衣外套,呼吸沉稳,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裴嘉玉不敢直接把祝霓抱起来,她看上睡得很沉,但有些时候轻微的动静就能把她惊醒,他只得抱来一床毛毯小心盖住,捻好周身任何一个随时都可能漏风的被角,开了空调。
飞速挂断突然打来的电话直接关机,才蹲下身去,坐在沙发旁边,正对着她的手,她特意铺设了一层柔软的羊绒地毯,质量很好,也极其暖和。
他眸中含着笑,脸颊贴在沙发旁,距离她的手不远。
祝霓突然伸出手去,微凉的指尖触碰他的面颊,他微微蹙眉,就要帮她暖手,却意识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染了寒气,也就默默把毛毯盖好。
祝霓大半夜口渴,悠悠转醒。
睁开眼就看见面前趴着个人,不紧不松攥住她的手。
那一双碧眸紧闭,金□□亮。
想起什么,她拉起抱枕上的流苏,于他手指上缠绕一圈。
祝霓盯着他看了好久,目不转睛注视他的手,身体往沙发边缘挪动,确认可以够到他之后,半爬起来,垂头,在他额上亲了亲。
他裸露在外的额头比起手掌略冷,即使开了空调。
祝霓蹙眉。
正怀着愧疚要叫醒他让他回房间睡,结果手指被人用力一抓,裴嘉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呢喃着什么埋进她的脖子,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听他在轻声说着什么,就偏头认真听,裴嘉玉的声音罕见带了哭腔,还有刚醒的黏糊,却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或许说,两人距离太近,就在祝霓耳边。
所以她听得很清楚。
他又在自责,祝霓不理解的自责,她听到他的声音。
“下次我一定早点回家。”
“不要抛下我。”
作者有话说: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