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在包的鲜花拿起来一束,让他转交给艾丝特。
“小莱瑞斯……”坐在椅子上,穿着围裙的老太太仰头看他,“好久没见你了,怎么长这么高了?你妈妈呢?”
裴嘉玉一时无言,盯着她哽咽好一阵,认真回答:“我妈妈已经过世十三年了,鲁米太太。”
老太太戴着手套一拍自己的头,一片叶子被带到她花白的头发间,只听她懊恼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莱瑞斯,我实在太久没见到过你们了,已经快忘记你妈妈的身体不好。
她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免得自己真的触碰到眼前这个孩子的心,又注视着裴嘉玉另外一只手中的花,说:“艾丝特说我养不活这花,明明就是她嫉妒我比她会养花,不然她就不会折腾公寓,应该来开花店了。”
“艾丝特太太说您种的花也很好看,不过和她的类型不一样。”
他嘴边噙着笑,在老太太高兴得放下手中未整理的花枝时,把那片叶子从她头上取下,再开口买下一束红玫瑰,老太太精心培育在温室里,价格比平日里的贵,但他依旧将现存的货物全都拿下。
即使老太太耐心叮嘱,这花和一般的玫瑰品类没太大差别,只是她自己培育出来的,加了一点“感情价”,告诉他不要花过多的钱去购买。
也就是别花冤枉钱。
裴嘉玉知道这一点,点头应下,把鲁米太太说要给艾丝特的花挪开一些,方便老人修剪花枝,“我送完所有面包来取全部花,不知道能说什么,或许应该跟您说加油工作吧鲁米太太。”
在老人愉悦的笑声中,他眉眼弯弯,就要别开眼往更下面走。
这条路就是昨夜尽头之外的路,属于尽头的尽头。
一直往下延伸,他混迹在不多的行人中,踩着台阶继续走。
最下面的平台有一些小摊,主要卖日常用品或是旅游打卡的小纪念品。
本地人不多,受众多是外国来旅游的游客。
光是华人,一眼扫过去就站了好几个。
裴嘉玉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纸袋,一双碧眸直视,在人群里找到一个步伐散漫,不急不缓行走的女人。
很巧,巧到像他故意偶遇。
长卷发全部披散下来,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皙而明媚的脸,她面上带笑,和路过几个华人交谈些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口袋,比起早上刚出门,变得圆鼓鼓的。
看起来塞了很多东西。
裴嘉玉愣了愣,垂眸看名单,上面赫然写着接下来该送的人的门牌号,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