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晚上,其他八个镇子的人朝越岁的镇子涌来,舞台设在山神庙的前面,那里有比较宽敞的平地,安排了二十桌,前排给县镇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坐着,后面的位子靠抢,抢不到的只能站着或者坐树上,坐屋顶上。
前面的剧情主要是唱歌以及表演乡间杂戏,大家看的神色恹恹的,不论是哪一年,大家都在等最后山女的舞蹈。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人群开始不安起来。
季阙然本是不想来的,李校长硬是要跟他聊资助学校的事,虞行简也跟着出来了。
结果三个人就着这话题根本没聊几句,季阙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回去了。”
“阙然,再看看吧,听说有山女的舞蹈。”虞行简一向喜欢凑热闹。
季阙然不感兴趣,准备站起来走人。
校长拍了一下手:“好戏开场了。”
季阙然兴致不高地抬眼,却顿住了。
舞台上一片黑暗,骤然一灯冷白,一个高挑的背影着一身白衣水袖,拿着一把未撑开的白粉纸伞出现了。
“是男的!”
“今年白镇的山女是个男的……”
“这身段,是omega!”
虞行简笑得一脸欠欠地问他:“还走吗?”
季阙然没理他,眼睛专注地看着台上,神态微微柔和了下来。
琵琶音乐奏响,白色水袖慢慢摆动,像山间溪流,绵绵不绝,时快时慢,舞台上的身影开始慢慢转圈,是碰上石头打旋的细浪,慢慢地打着圈儿。
众人看着入了迷,鼓声刹那间响彻天地,台上的男子随着急促的鼓声转的越来越快,每一圈都踩在鼓点上,白色的衣衫随着转的越来越快的弧度,慢慢从瘦劲的身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红衣,撑开白粉纸伞的瞬间,绯红的花瓣从伞里掉落,如梦如幻。
花瓣从伞里落尽的一瞬间,哀怨不断的琵琶声徐徐响起,转圈停住了,白纸粉伞下,一个哀怨的、缠绵悱恻的回眸让众人惊住了,露出那张漂亮omega的脸,风华顿生。
“那是越家的小子!”
“他叫什么名字啊?”
“叫越岁,贼漂亮的omega!”
琵琶凭借一声裂帛似的扫拂,气氛陡然转化,气势磅礴,金戈铁马,刀光剑影下越岁以伞为剑,寒光划破空气,剑花密如骤雨,临到末,剑势陡然转落,琵琶声缓,伞抖落开来,越岁开始旋转,坐在树上的可以看到,舞台上一朵粉色桃花,底下一朵红艳艳的花,两花开一支,摄人心魂。
结束了,底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