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岁闭了闭眼,抹去眼角的泪水,说:“开快点吧。”
车加快了速度,越岁回头紧紧看着,当眼中最后一点粉色消失,越昭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紧接着车绕了一个弯,越昭的身影就不见了。
林北坐在前面开车,看到如此情景,说:“你们兄妹感情倒深。”
“是的。”越岁没否认。
“你倒是一句话没跟你妈说。”
“为什么要说。”越岁闭口不谈越兰。
林北没说话了,专注地开着车。
越岁思考来思考去,还是给季阙然发了一条微信:“我给你送了花,在门卫那里。”
一如既往地,季阙然回复了一个字:“好。”
越岁狠狠心,把季阙然拉黑了。窗外的景都在往后走,像一个及其远的镜头,把安县的一切景物一帧一帧地都拉向遥远的过去。
他一直觉得安县像黄色的陈旧老照片,开心、心动、痛苦、压抑等等都压缩在了一片暗黄色中,带着愚昧与保守,清新与神秘,贫穷与落后,温暖与寒意,停留在了昨日。
而他对季阙然的感情,是贫瘠了十七年黄土地上猛然生长出的石榴树,结满了灼灼的石榴花,即使树后面藏着的是冷月,即使明天就夭折,越岁也甘之如饴。
车子飞快地驶过,离开安县时 ,以及即将到达s市,都能看到眠河铺展开来,金光粼粼,越岁不禁想起白镇娃娃唱的歌——
“眠河的水宽又长,安县的山高又青,白镇的娃满地跑,追着月亮不归家……”
当高楼大厦闪过眼前时,是下午的三点,整座城市在烈日下膨胀,每扇巨大的落地窗都有一个小小的太阳,过了喧闹的市中心,穿过郊区,车速才缓慢下来。
“到了,越先生。”林北弯着腰,为越岁拉开车门,露出恰到好处的、客气的笑。
季阙然接到越岁信息的时候,已经吃完早饭。
虞行简在别墅里组了一个牌局,拉了好几个人,问季阙然:“阙然,打几局吗?”
季阙然不喜欢玩这种牌局,他心思缜密,算牌算的清清楚楚,不论拿的是好牌还是坏牌,在季阙然手里,那就是好牌。
其他公子哥也不喜欢季阙然加入牌局,因为季阙然玩,就没他们赢的份。
虞行简没等到季阙然回话,他身姿挺拔地走向门外。
“你去哪,阙然。”
季阙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说:“拿花。”
后面传来一声口哨,那是虞行简的声音:“阙然这是铁树开花了?”
季阙然没管,从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