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拒绝季阙然,算什么东西?”
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慢慢消失了。
越岁人懵了,抬头往倒水方向看,厕所隔间中的隔板与天花板之间有很大的距离,因此这确实是可行的。
越岁怀疑自己人都傻了,竟然在思考往厕所倒水的可行性,他苦笑一声。
如今天气早已经变凉了不少,现在浑身湿淋淋的,里面的衬衫紧紧贴着皮肤,贴的他难受,头发全浸湿了,越岁还能感觉到水珠仍在头皮上随着动作滚动。
他也顾不上厕所的门脏,重新扭动开关,关了门,疲惫地倚靠在门上,身上的水有股味道,是放了很久的水,比馊饭的味道浅一点。
他这是被爱慕季阙然的omega给欺负了?
越岁眨了一下眼,他觉得自己正在在风平浪静的潮面航行,心里平静地有点过分了。
他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感觉过的很快又很慢,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厕所人多了起来。
越岁再默默等了许久,等到厕所没人来之后,厕所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才从厕所走出来。
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鞋子里面也进了水,越岁觉得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像加了恶心配料的可拉伸橡皮泥,黏糊地让越岁觉得自己很脏。
人都走了,周五的晚上是没有晚自习的,幸好海城高中不像普通学校一样基本每天都有晚自习。
越岁走到自己的教室,打开灯,黑板上写了半面的作业,他慢吞吞用纸巾擦干净了手,拿出笔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自己的手因为冷在发着抖。
抽屉里往深处一摸全是垃圾,都是些纸和包装,越岁把垃圾倒在地上,再用扫把扫干净后,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今天夜晚没有月亮,穿过没有人的操场,他的脑袋像灌了铅,但还是像平常一样走的很快,一会的功夫经过了门卫处,门口的保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越岁走向公交车站,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就觉得有些羞耻。
在等待公交车来的时间里,越岁感觉自己的感官在慢慢变迟钝,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像泡在雨中的湿气一样,让他这把警惕的刀起了暗红色的锈。
越岁知道自己适应能力很强,他很会善于安慰自己,于是再苦的生活也有了盼头,但是——
为什么总是在他好不容易安慰了好了自己,对生活有所期待时,便会有盆冰冷的发臭的水从空中浇下,来显示他对生活的期待完全就是一个充分的笑柄。
越岁一回家身体就开始难受了,但他还是坚持洗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