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地眨眨眼,手不知道是先打字还是去摸筷子,抬起头见到季阙然似笑非笑的眼睛,越岁立马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越岁:“你好好吃饭。”
季阙然看着越岁脸红一直红到脖子,昨天被他咬过的腺体早就贴上了透明的阻隔贴,但毕竟是透明的,上面的牙咬过的痕迹仍旧清晰,比脖子其他地方红的更明显一些。
他挪开视线,手机里的“你好好吃饭”后面还照常加了个句号,一板一眼,不痛不痒,真的——
太纯了。
“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直看手机?”虞行简不满地发话了,“还吃不吃饭啊?”
“吃吃吃。”越岁连忙回答。
吃的啥,越岁全然不知道了,他只顾着往嘴里塞,心里头乱糟糟的,全是季阙然的话,像满燃料的火箭,在心壁乱发射,留下了火箭尾巴的红蓝色火焰。
亮的发慌,灼的挠人。
吃完后,越岁以为季阙然还会再呆一会儿,但他没有,季阙然和虞行简一吃完就开车走了,走的突然,来的也突然。
看着黑色车子消失在梧桐树下,落叶被车带出的风滚了一长条,越岁转头拉了一把方佰,说:“回吧。”
方佰少见地说:“走走吧,我还不想回去。”
越岁就跟方佰从巷口的大街,从东走向西,今晚上云厚的像棉絮,盖住了月亮,银光从云的边缘漏出来,淡淡地发着亮光。
方佰见越岁看着天,他也抬头,说:“看啥呢?”
“没看啥。”越岁看向前方。
方佰突然说道:“喂,你跟季阙然之间到底是啥样的?”
越岁并不想回答,说:“没啥。”
他踢着脚下的石子,挠挠头说:“虞行简跟我说,你们在你老家那就认识了,你跟季怀瑜有婚约是吧,但是你喜欢季阙然。”
方佰已经全都知道了,越岁没否认,语气平静,说:“没有婚约,只是买卖。”
抓住越岁胳膊的手紧了紧,方佰抱歉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越岁现在已经能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说出这件事了,他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波动。
“其实我想说,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季阙然帮你解决呢?”方佰问,石子发出一连串与地面清脆的碰撞。
越岁也想过,把这事交给季阙然解决。他喉咙干涩,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他过得不好。”
“他过的不好,”越岁重复一遍,心里发酸,“他是私生子,季家上上下下都瞧不起他,季阙然过的不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