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地走出了这栋楼,走到那棵树底下,抬头看了看,几十条秃树枝分散开来,粗糙的树皮上有黑色的疙瘩,曲曲折折直达苍冷的天。
有什么东西已经尘埃落定,在离理想越近的时候,人会大松一口气,心中却会产生名为怅惘的感觉,为每一个不停奋斗的夜晚,为不曾放弃的自己。
越岁觉得自己是众多树枝中的一根。
其貌不扬,其性坚韧。
未来还很长,越岁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错乱纷杂的线,随后把所有线都握紧在了手心。
无论往事如何,我一定一定要往前走。
s大占地面积很大,教学楼无序地坐落在学校各个林荫遮蔽的地方,转过冬天的枯木,便能看到教室的门窗簇拥在常青树的绿色树叶之间,走在其中有一种不规则的美感。
越岁四处逛着,路过了建筑学院楼,看样子是有些年头的教学楼,马路边上摆放了一长条的公告栏,有好几个外来旅客正在驻足围观
越岁走了上去。
“徐绯,优秀毕业生,建筑学博士,全国建筑设计师比赛金奖,‘挑战杯’一等奖,优秀交换生……曾担任白栀剧院总设计师,参与安县云桥设计、e国北庭商场设计……”
越岁停住了,照片上的人年仅26岁,奖项写满了整整一面。
照片上是他从没见过的徐绯,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明眸皓齿,扑面而来的是灵动的少女气息,但又压不住眉眼之间的傲气。
时隔一个月,越岁才猛然想起剧院门口的那个男人,因为季怀瑜的缘故,导致他那段时间的计划全打乱了。
铃声在此刻响起,这是考试完毕的信号,越岁快速走出了学校,地铁就在s大对面,他准备搭地铁去白栀剧院。
越岁从地铁口出来时,又下雪了,他撑开伞,天空立刻局限为深蓝色的伞面。
快走到剧院门口时,远远瞧见那个中年男人直直地站在大门口,人流穿过他的身边,他跟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里面是雪落茫茫的白栀剧院,外面是像冰刻雕塑一动不动的男人,黑白发交错,伞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越岁快步走到他的身旁,男人并未察觉,仍然出神地望着雪下的剧院。
越岁按照日记本里的文字推测,试探着叫了一声:“林先生。”
林蕴扭过头来,惊讶地看向越岁,问:“你怎么知道我姓这个?”
越岁确认了眼前人就是林蕴,徐绯的男朋友,他单刀直入:“我想问一个问题,徐绯是你的女朋友吗?”
林蕴怔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