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子到以前的家。
山岗上,积雪在阳光底下成了暖黄色的土,一红一黄的两个人影站在土垄上,朝着这个方向挥手。
越岁意识到这是越昭和越兰时,迟疑着走向她们,见她们一直在招手,越岁开始跑起来。
风糊耳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岁跑到坡下的时候,越昭像子弹一样,一头扎进了越岁的怀里,哽咽了两声,便大哭起来:“哥哥。”
越岁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坡上的越兰,半年没见,她似乎变瘦了一点,穿着一件新的黄色厚外套。
他摸了摸越昭的头,说:“先回去吧,外面风大。”
越岁进了屋子,许高和他儿子都不在,应该是到镇上去玩了。
屋子里什么变化也没有,没有新家具,墙壁依旧是像一块揉皱的发黄的纸,显得空间都局促起来。
他问:“怎么不买点新东西?”
越兰别上围裙,洗着锅说:“县里的房子在装修了,我们过年前搬进去。”
越岁应道:“那也挺好的。”
空气又沉默了下来,越岁见越兰去篓子里拿菜,忙说:“我去校长家吃。”
越兰的手停住了,说:“你不在家里吃?”
“对,我就回来看一眼。”
越兰没说话,低头抓了两把菜,放在洗菜的筛子里,转过身去后院洗菜了。
矮胖的身影贴着墙,一眨眼就溜出去了。
越岁收回视线,看到越昭圆眼睛上的睫毛挂着泪珠。
小姑娘问:“你等下就走了?”
“嗯。”
“之前有个哥哥来找过你。”
“宋时哥哥?”
越昭想了想,说:“不是,一个长的很帅很好看的哥哥,一看就很多钱很多钱的。”
越岁心跳了一下,问:“他来做什么?”
“他来找你,妈妈不敢说实话,只说你去读书了,他还问了你的学校班级,妈妈又有点怕他,所以都告诉他了。”
越岁看着木窗外的雪地,想起了安县一中班主任给他打的电话,他摸了摸胸口,站起身来,牵着越昭的手走出门,说:“陪我去看看爹。”
他们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全是雪,越岁想到越年去世的那一年,大雪下的猛,越岁年纪小,雪直没到腰间,越兰一手抱着越昭,一手提着越岁,跟在棺材后哭。
白色的丧服像雪一样飘荡在天际之间。
他的坟上是矮矮的是十字碑,越岁用手拂去他碑上的雪,手冻红了一大片,然后跪了下去。
拜了三拜站了起来,轻声说:“爸,越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