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樟木做的人物,鱼油浸润后的透亮纱布,但年少时候却觉得兴奋异常。
安县里有时候会用“木偶疙瘩”来骂愚钝的人,越岁从小就知道。
他首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要拿你当木偶了,你不要生气哦。”
越岁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开始。”
他动动左手,学着季阙然的说话腔调,用淡淡的口吻说:“什么事?”
越岁右手食指折了一下,模拟单膝跪地,一字一句念的无比认真:“季阙然,你能不能跟我结婚?”
“结婚?”越岁想象着季阙然平淡的脸出现裂缝的神情,他模仿着狐疑的语气。
右手欢快摇动了一下:“对啊,结婚,你愿不愿意?”
季阙然会怎么做呢?
他会把手递给越岁,认真注视着越岁,然后轻声说:“好。”
眼泪像串珠一样接连不断滴在戒指上,越岁哑着声音也回应:“好。”
他指挥着右手给季阙然戴好戒指,无名指的位置有了一枚银色的圈,戒指好像有点点大了。
目测的还是不太准。
他自己给自己戴好戒指,戒指很素,泛着冷调柔和的光泽,越岁怕季阙然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因此特定选择了这一款。
眼前的一切,就连灯光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越岁压抑了整整一周的悲伤彻底决堤。
他哭出了声,手滑进季阙然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握的越来越紧,戒指陷进了肉里,留下了一道红红的印子。
他把自己的脸轻轻放在季阙然的掌心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顺着眼角掉进了他的手中,越岁花费了许久才平复心情。
他抬起头来,在季阙然的手腕的背面咬了一口,直到口腔里有了血腥味,越岁才松了口,看着他手上的一圈牙印,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袖子扯下来挡住。
越岁小声说:“对不起,我才不像你,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越岁拿出早就写好的一封信,放进季阙然的口袋里,做完这一切,他没了力气,滑坐在了地板上,过了十分钟,才慢慢站起来,感受着腿部的血液重新畅通。
他走下楼梯,跟林北说:“走吧。”
地下车库,越岁看着车内仍然沉睡着的季阙然,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薄被,对林北说:“你载着季阙然去h市,我开另外一辆黑色的车。”
江余朝问:“你会开车?”
“会。”越岁拿出驾照在江余朝眼前甩了甩,然后催促林北先走。
林北开着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车库,越岁打开另一台